門外的怒吼聲太大,林顏娘和安錦雲想裝作聽不見都不行,尤其,雲羌的這句話,還是這樣的內容。
林顏娘和安錦雲都想到了前些日子雲羌從張小栓家回來後說的話,這麼一想,林顏娘和安錦雲同時放下手中的事情,一起往外走去。
剛到廚房門口,安錦雲就強硬的扶住急著往外走的林顏娘,道;“彆急,雲羌不會有事的。”
雲羌自幼跟著他習武,怎麼會有事?
倒是懷中的林顏娘,有著身孕,應當注意才是。
安錦雲雖這麼說,可是他依舊扶著林顏娘快步往外走,林顏娘皺著眉,開口道;“這大過年的,怎麼會這樣。”
說著,倆人已經走到了門口,打開院門往外看,雲羌提著竹籃就站在離院子不遠的地方,離他不遠處,是一個穿著碎花襖子,正在離開的年輕女子。
雲羌察覺到安家院門打開,氣呼呼的往回走,一轉身,正好看見了安錦雲和林顏娘,就這麼站在院門口。
林顏娘看著那女子的背影覺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送餃子被打斷,又是一出門就遇見這樣的人,雲羌心情很不好。
可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提著籃子繼續往張小栓家走去。
看著他離開,林顏娘想開口,卻聽安錦雲道;“彆攔著他,磨磨他的性子也好。”
林顏娘倒是沒有想到安錦雲會這麼說,不過是送個餃子,怎麼又扯到磨性子上去了。
安錦雲扶著林顏娘往回走,解釋道;“雲羌自幼跟在我身邊,我看他小,很多事情都沒有讓他親自做,性子有些急躁。”
林顏娘聽到安錦雲話倒是覺得好笑,難怪小弟當初一出事,他就拉著他回家教育,敢情是怕再出一個雲羌這樣的性子。
不過如今瞧著小弟性子比以往好了很多,聽娘說如今在家,不僅知道幫忙乾活,更是聽話了很多。
林顏娘坐在凳子上繼續擀餃子皮,安錦雲就坐在她身邊,餃子也越包越快,雲羌回來的時候,倆人剛把最後一個餃子包好。
雲羌提著竹籃,裡麵放著一大塊點綴著紅棗的發糕,看到發糕,林顏娘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了下去。
她就說剛才那女子的背影怎麼那麼熟悉,原來是她!
看著籃中的發糕,林顏娘開口道;“這肯定是張嬸子做的,她是小栓的叔奶奶,這肯定是她給小栓的。”
林顏娘說的人,是張家的媳婦,她男人和小栓的爺爺是堂兄弟,和小栓家,也是比較親的親戚。
她是南方逃難的時候嫁過來的,這一手發糕,碗口村隻有她和她的閨女會做。
“小栓切了一大半發糕給我,說孝敬師父師母。”
雲羌將籃子往桌子上一放,這句話說完就不願意開口,林顏娘看了安錦雲一眼,安錦雲這才笑著往外走,路過雲羌的時候,還看了他一眼。
等雲羌和安錦雲都離開了,林顏娘這才將籃子收好,這發糕,還是留著明早吃,雖然因著發糕,讓她想到了一些前塵往事。
將廚房收拾一下,鍋裡添上水,灶膛裡點上火,林顏娘準備燒水煮餃子。
外麵院子裡,安錦雲似笑非笑的看著雲羌,問道;“你自幼性子就急,遇事也不愛動腦子,這次的事情,你覺得你處理的可好?”
安錦雲一說完,雲羌就愣住了。
想到剛才哭著跑開的女子,雲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姑娘雖然行為大膽,可是雲羌,你是男子,而且你剛才那一吼,還不知多少人聽見了你的話。”
“那我該怎麼辦?”
雲羌從生下來就不知道爹爹是誰,他娘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安錦雲在他的生命裡,就是亦兄亦父般的一個人。
現在聽到安錦雲的話,雲羌也發現了自己的不足,剛才他吼完了,附近的確有好多人家探頭出來。
“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麼辦,顏娘有孕,我不想讓她操心這件事情,你可明白?”
安錦雲原本還聽林顏娘嘮叨要給雲羌找個媳婦,原本他還覺得不錯,可是現在林顏娘有孕,安錦雲根本就不想林顏娘去為了這事操心。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安錦雲想不讓林顏娘操心,她就不操心的。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家家戶戶都起的很早,一大早的放了鞭炮,吃了餃子,就開始在村子裡拜年。
安錦雲是碗口村的先生,來安家拜年的人很多,可是來的十個人裡,就有五個會問雲羌的親事。
更是有一個人,直接點破,原來昨天跑走的,正是張小栓叔奶奶的小女兒,翠娘。
林顏娘剛開始看到那背影覺得熟悉,等到看到那發糕,才想起這人是誰。
翠娘,前世她嫁給安錦雲後,這翠娘就不止一次攔住安錦雲,說要嫁給安錦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