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確實聽你講過幾次,但是和番薯土豆產量比起來,這玉米會不會……”朱標緩聲回道。
走在前麵的朱元璋也聽到了兩人好像在聊糧食的問題,是直接就停了停,等兩人追上他。
“你們是在說那玉米?”
朱元璋也加入了討論之中。
“和番薯土豆比,差太遠了。”
朱標和朱元璋兩父子都在那裡搖頭晃腦的,是把朱安寧晃得有點想吐血。
媽的這兩父子,之前還在憂心水稻小麥畝產200多300斤。
現在有了畝產幾千的番薯土豆,竟然開始嫌棄自己的玉米……真是豈有此理。
其實玉米也是相當優秀的主糧,最重要的是,玉米杆棒子之類可以加工成其他東西賣啊!
這兩父子懂不懂嘛!
玉米超好吃的!
“陛下,太子爺,番薯和土豆雖然產量高,但是人長期隻吃一種作物,榮養會失衡的啊。”
“餓都要餓死了,還管那麼多!”老朱瞥了他一眼,那是相當固執己見。
得……有點談不攏的感覺。
朱安寧咬了咬牙,不是很願意放棄。
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一時半會是沒辦法說服朱元璋和朱標的了。
“話雖如此,未來江寧軍屯,能否出千畝,試種一下玉米。”
“千畝?”朱元璋也看出了朱安寧好像有點想法的樣子。
隻是這小子好像學精了,知道自己和標兒的身份後,那是有了點藏著掖著的感覺。
“行吧,千畝而已,你自己和老五商量就行。”
“謝過陛下!”
朱安寧心中大喜。
這玉米,其實是現代工業裡相當重要的原材料之一。
當然了,在古代的他是沒有可能進行精加工的。
但是,人總是要有夢想的不是麼。
反正,老朱答應了就行。
三人加扛著姬友命的趙集,走了沒多久就下到了山下。
由於毛驤帶著親衛們押人的路線是鄉間小道,朱安寧院外的眾人那是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除了方孝孺。
一直在當保姆帶著那群毛孩子的他,是一大早就被朱安寧趕出去的了。
所以他知道有賊,但是並不知道這賊究竟是什麼情況。
方才朱元璋等人出院子上山的時候,他也看到了朱元璋朱標等人,那是一陣震撼。
他隻能想到。
皇帝和太子都親自過來祝賀?
這朱安寧究竟是何等身份。
至於當時跟在朱元璋身後的那一眾官員和毛驤等親衛,他是因為視角問題,一個都沒看到。
現在他被熊孩子們吵得頭疼欲裂,卻又無可奈何。
他對很多人脾氣並不是太好,但是難得地,他對著孩童們,卻出奇地有耐心。
在方孝孺焦頭爛額的時候。
朱元璋朱安寧等人是順利回到了院外。
戚祥是馬上迎了上去。
方才他已經在官道上遇見了毛驤,那是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
那是震撼不已。
原來今天,這群官員來這永樂莊是受審的?
看那馬車上裹著的東西留下的血跡,經驗老道的戚祥甚至猜出來了,死了人……
誰不在就是誰死了……
簡單推斷一二,這麥至德已經死了的情況,便也是被他知曉。
戚祥了然於心,然後什麼都沒問。
甚至攔住了自己下屬想和自己同僚攀談兩句的心思……
這事有點大大……
他看了眼有些得意的毛驤。直接就是抱拳放他過去。
然後連忙是交代了自己下屬兩句。
繼而回到了這院外等待皇帝等人歸來。
“恭迎老爺,少爺。”
人多,戚祥又不傻,他對著朱元璋和朱標朱棣行了個禮,嘴上說的卻是老爺少爺。
“行了,人多,就這樣。”
“戚叔,這裡有人受了外傷,你看看有沒辦法給他止止血,行伍多年你們應該有經驗……”朱安寧轉頭看了眼已經流血流到頭暈眼花的姬友命,隻覺得這家夥又可憐又好笑,又幸運。
既然朱元璋已經赦免了他,他勉強也是用他的勾子救了自己和朱棣,還是救一下他為妙……
“外傷?”戚祥先是心裡一驚,然後看到是一個被捆著的陌生人後……那心又定了下來……
隻要不是朱元璋朱標朱棣出事就行。
“什麼外傷。”他長舒一口氣。
“彈丸貫穿了……嗯……他的臀……”朱安寧說得儘量文雅。
旁邊的朱棣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戚祥則是一陣愕然。
“戚哥戚哥,趕緊過來搭把手……”最後還是已經累到不行的趙集開腔,才讓戚祥回過了神來。
他連忙過去幫趙集扛起了姬友命。
然後看了一眼姬友命受傷的位置。
那是直接無語了起來。
彈丸和臀部……
這不搭啊!
不過這痕跡看起來就是穿了肉而已,疼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隻要不是五臟六腑或者傷筋動骨,這種純肉的傷害,反而是最好處理的。
“那諸位,我帶他進院子裡處理下?我恰好隨身帶了藥。”
“去吧去吧。”朱元璋頷首,算是同意了。
而後,朱元璋掃了兩眼,很快就確定了這頭席的主位,也沒有客氣,直接就坐了下去。
是讓那邊還在收拾的農婦們一愣。
幾個甚至皺起了眉頭,開口就想來點汙言穢語去問候一下這個沒有禮貌的人,這明明是朱爺的位置!
朱安寧見狀,那是連忙衝了過去。
媽呀,彆惹出什麼大亂子來才好。
“柳嬸柳嬸,這是城裡的大人,我的貴客,你去那邊忙那邊忙!”
這句解釋是相當有意義的。
因為那群農婦很快就從巴不得馬上掐死朱元璋,變成了歲月靜好的表情。
“啊?貴客啊。哎呀早說嘛,這位爺一會吃好喝好呀,嘻嘻。”
朱元璋自也不會和這些農婦一般見識。
他是饒有興致地看了眼朱安寧,然後笑道:“一些所謂的父母官,恐怕都沒有你在他們心中有威望。”
“哎伍爺說笑了……”這裡人多,朱安寧馬上又換回了原來稱呼。
朱元璋卻也是習慣,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話。
看著朱元璋和朱安寧都坐下,朱標和朱棣也是坐到了同一張桌子上。
一邊的趙集累的夠嗆,自然也不會說還繼續站著,他也是坐了下來。
他們真的就是開始等待吃席。
讓朱安寧是一陣哭笑不得。
神經病啊,皇族啊你們是,就蹲這裡蹭自己的飯?
完了還屁賀禮都沒帶過來。
還有王法嘛,還有法律麼。
臨時搭建的廚房,已經有了陣陣香氣,那是煮製菜肴的味道。
“嗯?哪來的廚子。”
“同福樓的,我家管事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