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點醒了朱安寧。
對哦,自己還當是朱棣聽了個關鍵詞就知道了具體過程……
是有點一廂情願了。
自己是知道明史才有這般想法。
他連忙拉著朱棣解釋了起來。
“上月不是收了糧麼?”
“對啊,咱們莊的收成可好了,家家有餘糧現在。”
“哎,不是,我不是說我們莊,我是說整個大明。”
“啊,各地收成時間不太一樣,但是應天府以南的應該都是收完了……今年南邊還算順風順水,收成據說也還不錯。”
朱棣說的是他知道的情況。
作為即將就藩的人。
這些政事,他還是能收到報告的。
隻不過沒有朱標和朱元璋的那麼詳儘而已。
“送回應天府沒有?”朱安寧順著問了下去。
“陸續送回吧,應天附近十府,用不了幾天,很快就能送達,遠些的那些較為麻煩,有些還要走水運,外麵官道不是偶爾能看見官兵押送的車隊麼,那大抵就是送糧的了。”
“那就沒錯了啊,空白的文書,騎縫章……”
朱安寧歎了口氣。
算是二次確定了這件事情。
而朱棣最開始還是有些茫然。
確實也不是他政治素養不行。
而是這是需要一定的聯想能力。
但是朱棣總歸也是朱棣。
永樂大帝(青春輕量版),還是將兩件事情,歸到了一起。
然後和他爹一樣,臉色黑了幾分。
黑裡還透些紅。
隻見他直接就站了起來。
聲調是高了幾分。
“那些狗官怎麼敢的!!!”
“行行行你彆激動……坐下!”朱安寧被他嚇了一跳。
不僅是是他,遠處的朱橚和李景隆都有點莫名其妙。
“你五弟和九江都看著呢,趕緊給我坐下!”朱安寧又是叫了一句。
此時的朱棣才反應過來。
臉依舊是黑的,但是總算是願意坐下說話。
“朱哥你怎麼聽得那麼清楚,你確定沒聽錯,是送糧的文書,是空白的?還蓋了騎縫章?”
“這種大事我敢亂說……”
“怪不得父皇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你覺得該殺?”
朱安寧是問了句。
“怎麼?這些狗官不該殺?”
“我不知道……”
“朱哥你是同情他們?這貪糧的狗官值得同情?”
“你先彆激動,我給你講一件事,你再來說他們是不是真的就是狗官。”
朱安寧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倘若你是……四川吧,四川那邊某地的知府,現在你收成了一萬石的糧……這我是隨口說的啊,方便一會計算而已。”
“嗯……”朱棣聽著皺起了眉頭,但是還是點了點頭,示意可以繼續。
“蜀道難,那是自古以來的事情,那這一萬石糧食,從陸路到水路,最後運抵南京,最後還能有一萬石麼?”
“當然沒用!糧草損耗,這不是人儘皆知的事情麼?”
“這就對咯。”
“那當地收成是一萬石,最後抵京變成了9900石,這該如何是好呢?”
“……”朱棣沉默了下來。
“當地文書寫10000也不對,萬一抵京了和戶部那對不上,也是麻煩事,但是你寫9900更不行,萬一路上遇見了什麼顛簸損耗之類的,變成9800,這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