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隨著前方的人逐漸傳到後方去。
包括朱元璋在內的人都在皺著眉頭,念叨這詞。
“說清楚些。”
“官員們可以在正稅之外再加收一筆附加稅,那麼這麼一來,在運送賦稅的時候就可以不用動用正稅了,拿“耗羨”來進行消耗,這樣大大降低了審核時出錯的情況!”
朱安寧是說得平靜。
聽的人卻是一點都不平靜。
朱元璋眉頭皺得快要夾死蒼蠅的樣子。
他第一反應是這法子真是荒謬至極。
但是仔細想想……這好像也是不得已的做法……
雖然確實聽著很膈應。
而下麵的楊思義就沒有那麼忍得住了。
他是臉一白,然後又是一陣潮紅。
直接就是站了起來,怒視著朱安寧。
“朱大人怕是不知道有些地方田租有多重!若是朝廷再加這種沒道理的耗羨,這好不容易恢複點生氣的大明,就要被你害死在這裡了!!!”
楊思義作為前大司農,戶部尚書,本身就是對賦稅極為敏感的人。
朱安寧這開口就是多了一條稅,那簡直就是造孽!!!
楊思義是噴得酣暢淋漓。
朱安寧卻是巍然不動。
哎,居然隻有一個人罵自己……
看來這明初的官員,還是大多都比較喜歡明哲保身啊。
而他隻是剛有了
這個想法。
卻也是看到了好幾個人是直接跳了出來。
其中就包括安然,徐達,湯和等人。
他們是連忙對朱元璋喊道。
“陛下,萬萬不可加稅啊!”
他們雖然身居高位,但是卻知道百姓疾苦的人。
所以自然也是不想認同這無由來的稅項。
隻是,他們多少也還算看好朱安寧,便也沒有楊思義那般直抒胸臆。
看著蠢蠢欲動,後續想要跟上表達一下自己見解的眾臣。
朱標知道是時候輪到自己出場了。
隻見他在朱元璋有些意外的目光中,走到了殿中央。
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是狠狠地踹了一腳朱安寧。
朱安寧那是順著朱標的力道,一邊滾一邊叫。
在那唉喲唉喲個不停,最後居然是滾到了徐達的腳邊。
讓徐達是一臉懵逼。
“朱安寧,你今日所言,真是令我失望至極!你竟敢輕言開征耗羨,可知此舉將會帶來何等惡果?地方官吏若得此私囊,必會肆意揮霍,中飽私囊,而百姓呢?他們將要承受更重的稅賦,生活將更加艱難!你這是在挖國家的牆角,毀百姓的生計!你身為東宮屬官,本該替父皇分憂,替咱理事,卻在此胡言亂語!!!”
朱安寧是趴在那裡,開始反駁。
“殿下,那難道就放任官員繼續用那空印,蒙蔽陛下和您?我這耗羨可就是替您和陛下分憂啊!”
他說得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還做了個抹眼淚的姿勢。
是把徐達看得一臉黑……
靠得近些的官員,也是看得一陣惡心……
“愚蠢!!!父皇已命錦衣衛緝拿各地犯官,那定然已經是有了定奪和法子,來解決這空印一事!哪輪得到你在這胡言亂語!你真的好生令我失望。”
朱標也是說得聲情並茂,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而此時。
坐在龍椅上的老朱。
此時是一臉問號。
我什麼時候有了法子解決空印的?標兒,你踏馬才是在胡言亂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