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歎氣,王夫人目的得逞了,也不想在這裡多留,便推脫有事就走了。
薛姨媽說:“就當是還了你姨媽的人情了,你哥哥那件事,多虧了她才能了事,不然還不知道會如何。”
薛寶釵卻說:“自咱們住進來,您就總念著這件事,明裡暗裡不知道給了姨媽多少,如今建個園子也來問您要錢,我想著,咱們也該搬出去了。”
“可是咱們冷不丁要搬出去,如何與人說啊。”薛姨媽有些犯愁。
薛寶釵笑了,“媽糊塗了,如今娘娘要省親,不正是個好由頭嗎?更何況,我冷眼看著,老太太雖然沒有明說,卻也是想讓咱們搬出去的。”
薛家住在這府裡,總歸有些不方便,更何況他們在京中也有宅子,何苦一直留在這裡討人嫌。
薛姨媽一想也是,便找個時機和賈母說了這事,賈母自然是要挽留一番,薛姨媽也不是個沒有眼力勁的人,自然看得出這是客套話,也笑著說了些客套話,這件事便定了下來。
賈寶玉知道薛寶釵要搬走後自然又是一番鬨騰,說了一堆胡話傻話,可是他的這些反抗終歸是無用的,隻能眼睜睜看著薛家搬出了府。
“都丟下我走了,林妹妹走了,寶姐姐也走了,留我一個在這府裡做一個孤魂野鬼。”
賈寶玉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趙玉柔卻覺得機會來了。
“二爺千萬不要太過傷心了,雖然林姑娘和寶姑娘都走了,可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趙玉柔坐在賈寶玉身旁,柔軟的身軀若即若離地往他身上靠,“憂思傷身,若是二爺因此傷了身子,彆人如何我不知道,我就要先傷心死了。”
賈寶玉接二連三被拋棄,這會兒正是脆弱的時候,聽了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急切地想確認著什麼,“真的嗎?”
趙玉柔點頭,“自我進了府,二爺可見過我眼裡裝過彆人?我這一顆心,都是二爺的,就是二爺這會兒讓我去死,我也沒有半句怨言。”
“不。”賈寶玉抬手捂住她的嘴,“不要說這些話,我不要你死,我要你長長久久地活著,一輩子陪著我。”
“都聽二爺的。”趙玉柔眸光流轉,眼中似有無數鉤子,將賈寶玉的一顆心都吊了起來,說話間,熱氣撲在賈寶玉的手心,有些癢,心裡
也有些癢,還有些熱。
兩個人越湊越近,一個人有心勾引,一個人沒有定力,接下來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今晚輪到趙玉柔伺候起夜,其他人都各自休息了。
屋內的氣氛曖昧又熱烈,黑暗中隱約能瞧見床上糾纏的人影,但是這一切隻有月光知道罷了。
自此以後,賈寶玉待趙玉柔更比以前不同,有時正說著話,兩人目光相撞時,勾勾纏纏,藕斷絲連,竟似新婚小夫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