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剛拍了拍鄧三兒的腦袋,順手將自己吃了一半的燒雞扔給他,“獎給你的,我撕著吃的,彆嫌棄!”
鄧三兒誠惶誠恐接了,趕緊說謝謝。
成剛剔了剔牙,扭頭看向虎子,笑道:“走了兄弟,來活兒了!”
葛青這會兒心情美滋滋。
準確來說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六百塊!
想想都叫他眼前發暈!
他昨兒個去向陽鎮,又借了一筆小高利貸,吃喝一頓,又花了一筆錢好好捯飭自己。
這不是要去縣裡頭賣包麼!
穿的好些,富太太才能買他的包!
於是,熬了一晚上後,他睡到了中午起來,這才趕緊收拾完畢進城。
他攥緊了手裡的袋子。
心裡開始盤算等會兒賣了錢後,這錢要怎麼花!
然而。
悲劇往往就在一瞬間。
錢還沒來得及分
配過來呢,眼前兜頭就是一黑!
“砰!”
腦袋上,一陣劇痛傳來,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痛呼,一股子溫熱就從他的腦袋上流了下來,再緊接著,葛青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嘖,兩腳雞,一板磚都挨不住,虛啊。”
成剛拖著人,扔進茅草裡,頗有些感慨。
虎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覷了一眼成剛那虯結的肌肉,想當初第一次和成剛不打不相識時,自己挨了那一板凳。
哥。
您這力氣,不打死都算是他命大!
“走吧!”
成剛將包拎著,對著虎子道。
原本還以為是個什麼厲害角色,自己帶了幫手來,結果沒想到是個軟腳蝦,一板磚就沒了。
他還是控製了力道。
估計能睡到半夜。
鄧三兒這會兒嚇得渾身發抖。
成剛的彪,在向陽鎮聽說過。
他哪兒能不怕?
成剛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這事兒能不能守住嘴?”
“不然你也來一下?保準全忘乾淨。”
鄧三兒驚得趕緊挺直了身子,腦袋猛搖。
“我啥事兒不知道!”
成剛這才滿意,招手帶著虎子等人離開了。
…………
葛青是被冷醒的。
夜裡的露水凝在頭發上,濕漉漉的貼著腦袋。
他打了個激靈,腦袋劇烈疼痛,一摸,是乾透了的血痂。
他有些懵。
甚至第一反應是,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然而。
一陣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哆嗦,記憶一瞬間回籠。
等,等等!?
他好像是帶了包準備進縣城裡頭賣的?
他這是……
被打暈了?
那包呢?
他的挎包?!
顧不得鑽心的痛,葛青猛地一咕嚕爬起來,借著一點兒月光到處瞧!
然而,哪裡還有什麼挎包?!
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茅草,又深又密,全都是爛泥地!
葛青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抬腳就要往外跑,隻是腦袋太疼了,一起身,還沒走兩步,又猛地倒栽蔥似的倒了下去。
艸!
誰踏馬居然敢搶他的包!?
那可是六百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