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逛了逛,發現還有烤鴨腿。
七毛錢一個。
他買了倆,拿著去結賬,裡頭遞了兩張手寫紙出來。
“已吃。”
這紙張破破爛爛,顯然是回收使用的。
謝昭啃完一個鴨腿,另一個用油紙包好,塞進口袋,謝誠也吃完了麵。
兩人起身,拿著紙條出門。
果然,另外一邊出口的位置,有一個光頭男人守著。
他抽著煙,一隻手拎著棍子,另一隻手拿著一個菜籃子。
“票。”
他言簡意賅。
謝昭遞了兩張票過去。
一張票代表一個人,光頭看了看,點頭,讓謝昭和謝誠出來。
呼。
沒人盯著,一身輕鬆。
而剛走出門口,忽然就聽見隔壁幾步的距離,一個剃著平頭的黑衣男人罵道:“媽的!還想混出來!當老子眼睛瞎?”
他拎著棍子,罵道:“一塊錢都吃不起?窮死你得了!要麼吃飯!要麼挨兩棍,你自個兒選!”
而在平頭男
人麵前,一個青年弓著腰,低著頭,不吭聲。
他死死抱著自己的背包,任由那人罵。
平頭男見他油鹽不進,眼神冷了下來,拎起棍子就要狠狠來一下。
而這次,謝昭還沒來得及說話,謝誠就衝了過去。
“你怎麼打人?”
謝誠一下子站起來。
他個子也高,常年乾體力活,身形也壯,原本就有許多不滿,這一下子語氣就不太好。
平頭男和那青年齊齊愣住了。
緩過神來,平頭男打量了一眼謝誠,被氣笑了。
“找事兒啊?膽子挺肥!”
他的周圍,幾個同夥已經圍了過來。
這塊地方,他就是土霸王。
你再能打,能打得過一群人?
謝誠黑了臉,正要再說話,謝昭已經笑著快步迎了過來。
“都是誤會!”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謝昭順手拉了青年一把,道,“這是我同行的,不會說話,啞巴。”
他比劃了一下。
青年身子猛地一僵,正要抬頭,謝昭卻伸手壓了他頭一下。
“他說上廁所,出來瞧瞧,不懂規矩也不知道要拿票!”
謝昭笑著道:“再說了,錢都在我身上,他真不是故意找事兒。”
謝昭說完,伸手從口袋裡抽出一元錢,遞給了那平頭男人,“呐,這就補上!”
遞完錢,謝昭又塞了一支煙。
這一臉笑盈盈的大好青年,一派和氣做派,誰還好擺臉色?
那就算是知道對方是滿口胡言,平頭男也順勢下坡了。
畢竟人多,引起群憤,不是好事兒。
接了錢又接了煙,平頭男擺擺手,冷哼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謝誠拉著人,走到車子旁,道:“咋樣?你沒事吧?”
這青年,是和他們一部車的。
謝誠上車的時候見過。
小夥子估摸著和謝昭差不多大的年紀,心腸挺好,半道上有個老奶奶上車,他還起身讓了座位。
青年搖頭。
“我沒事。”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看向謝昭,“我不是啞巴。”
謝昭被逗笑了。
他將兜裡還剩下一個的鴨腿遞了過來,“吃吧!”
這人。
有點軸。
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