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勤勤懇懇跟著陳東海做了這麼多年的衣裳,每個月都是二十五元,哪怕是年節給獎勵,也不過是一兩斤豬肉,或者是一點紅糖米麵等等。
一天三元。
一個月多少?
九十元!
這數字,那簡直是自己做夢都不敢想的!
女工們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計算著自己一天能掙多少。
要知道,不管任何時代,做的越多掙得越多,這句話都是極具含金量的。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和撞一次鐘給一次錢。
哪種能夠最大程度激發創造力和潛力,不言而喻。
謝昭沒說話,靜靜的看著每個人的反應。
孫兆興搓了搓手,忍不住道:“在向陽鎮,距離家裡頭近,想不乾咱就不乾,想娃了隨時隨地都能回去瞧瞧,這有啥好猶豫的?”
葉玲花去年剛生了第三個娃。
剛滿一歲,認人認得凶,每個禮拜她回來一天都粘著自己,走的時候嗷嗷哭著喊媽媽。
她心如刀割。
“我乾!”
葉玲花深吸一口氣,狠狠點頭,眸光堅定看著謝昭:“我跟著你乾,陳東海不把咱們當人看,這會兒有了新出路,我就跟著你!多勞多得,我非得好好乾,掙大錢,叫他們瞧瞧我老沒老!”
謝昭笑著點頭,拿出紙筆,鄭重其事的在上麵寫上了她的名字。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很快,第二個,第三個,紛紛舉起了手。
她們勤勤懇懇跟著陳東海這麼些年,尤其是頭些年,去湖東縣,日子不好過,她們那真是處處為陳東海著想。
可到頭來呢?
卸磨殺驢。
她們年紀大了,又是鄉下人,沒文化,做女工也被嫌棄,處處吃虧。
如今好了。
這虧,她們不吃了!
不乾了!
一個小時後,謝昭統計了一下名單上麵的人數。
一共十個人,剩下的三個,卻還是有些畏手畏腳,猶豫著到底沒作出決定。
謝昭倒也不急。
“你們要是想來,可以隨時報道,我都歡迎。”
謝昭說完,又轉頭看向走到自己身邊的十個女工。
“各位既然選擇跟著我乾,那麼,掙錢的同時,我希望做到遵守規章製度,做到公平公正,這樣才能讓製衣廠更好更快發展。”
“各位有沒有意見?”
公平公正。
她們當然沒有!
見眾人齊齊搖頭,謝昭這才拿出紙張,上麵羅列了自己早早寫好的管理條例。
上輩子,自己就是搞服裝的。
隨著大時代的進步,祖國的各個方麵也在日新月異發展。
尤其是辦廠製度。
更全麵,更高效,更能激發員工的潛力和創造力。
那是經過時間累積,一份堪稱完美的管理規章製度。
它被謝昭一一寫下來。
在這個年代,初露崢嶸。
“第一,就是人員管理。”
“新員工進廠,需要進行安全生產,操作流程的培訓,定期會有考核和抽查,違規者,不達標者,扣工資。”
“二,考勤製度。”
“咱們錦繡製衣廠雖然小,但是也講究規矩,上班不遲到早退,這是最基本的,我將明確工作時間,遲到早退或者曠工,都會按照規定扣罰,請假要提前說,加班會按照時間給加班費,不計入做工件數裡。”
“第三……”
一樁樁一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