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裁判吹響口中的黃哨,一隻四眼的章魚出現在了擂台之上,瞬間將小半個擂台鋪滿。
它有著八條粗壯的觸手,每條觸手之上無數細小的利齒正在輕微開合,密密麻麻看得人有些不寒而栗。
剛一出現,它便鼓動著龐大的身軀向前探進,不斷擠壓柳原步的移動位置。
“四階的孽物?”
柳原步輕盈地和後退一步,躲開了章魚砸下的觸手,左臂由下向上一撩。
“噗嗤。”
便在觸手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紫色的血液噴湧而出,章魚渾身一顫,立馬收回觸手。
這讓柳原步一愣,這個家夥好像很不經打啊?
台下的看客卻嚷嚷了起來。
“這隻利齒章是不是沒吃飽飯啊?這麼脆弱,看樣子我上都能直接一腳把他踢散架嘍。”一隻滿身花紋的豹子人立而起,手上的紙券寫著“負”字,估計是賠慘了。
“沒錯,但死豹子,我可是聽說你在狹間被一隻四階的母老虎追著跑,你怎麼不把她一腳踢走啊哈哈哈?”
他身旁,一隻肥頭大耳,穿著馬褂的白豬嘲笑道。
被戳穿虛實的豹子臉一紅,惱羞成怒之下扔掉紙券就衝上去找白豬麻煩。
周圍的看客們立時激動起來,遠處的喊著咬他耳朵,近處的立馬後撤然後繼續看熱鬨,台上台下一時間兩處都在戰鬥,也沒人來管,反正大家看得非常開心。
擂台上,用一道冰刺將章魚刺了個對穿的柳原步有些好笑地看著下邊的激鬥。
兩隻妖怪剛才還人模人樣地看戲,怎麼這麼快就開始互搏了?
轉頭想要去找孽物留下的晶核,但看了一圈柳原步也沒找到,隻能歸於這個地方的奇異了。
在章魚化作灰燼之後,裁判重新出現,他瞥了一眼台下仍然在進行的混戰。
現在已經發展成為十幾隻被波及進來的妖物一起戰鬥了,滿地的血液和殘肢,但畢竟都是妖怪,生命力頑強,到現在還沒有出現死傷。
他拿起口哨吹了一聲,尖銳的哨聲中,台下混亂的景象頓時停止,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看客一一拉回了原位。
少了一隻耳朵的白豬怒視著缺了半條尾巴的花豹,二者仍然肩並著肩,但現在連動一下手指都不行,隻能用目光來表達憤怒。
“花狗,有本事出去打!”
“打就打,誰跑誰孫子!”
“你爹就是我孫子,你該喊我太爺!”
“放屁!”
看到擂台下恢複平靜,長著雙角的裁判點了點頭,他舉起手宣布道。
“第三百二十二場,現在開始!”
這次早有準備的柳原步立馬捂住了耳朵,把隨之而來的聲浪隔絕在外。
柳原步內心有些無語,你們真不是被請來的托?比賽還沒開始呢,就這麼起勁。
“戰鬥時可彆分心啊,人類。”…。。
這次擂台的右邊出現了一隻站立的鱷魚,他穿著一身紅色的馬甲,臀部拖著一條粗壯的尾巴,滿口尖牙在燈光下閃動著耀眼的光芒。
“謝謝提醒,開始吧。”
柳原步伸出手比了比,示意來吧。
鱷魚一個欺身靠近柳原步,粗壯的手臂如同一把精鐵鑄成的鐵錘轟然砸下。
這一招雖然剛猛,甚至帶起了一陣風壓聲,但速度並不快,柳原步一個閃身躲過,隨即一腳踹向鱷魚空門大開的頭部。
鱷魚可沒有剛才那隻孽物龐大的身軀,弱點也更加明顯。
但當他這一腳接觸到鱷魚的皮膚時,一陣刺痛傳來,柳原步心中一動,將力道收回大半。
“有趣。”
鱷魚步伐穩健,一招不中,變錘為橫掃,一個旋身帶動身後的尾巴重重地拍向柳原步。
柳原步一腳踢在鱷魚頭頂,借助反彈回來的力道迅速後退,在台下看客的眼中就如同倒飛出去一般,頓時引來了一片叫好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