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川護意走在空曠無人的走廊上,這裡是大藏省的辦事處,他今天的目的地就是大藏省銀行局,手上拿著的正是申請籌建銀行的申請材料。
“自民黨改進會”總會即將召開,一應官員對此頗為關注,甚至有些官房的主官都跑去永田町等消息,所以今天這裡才顯得空曠。
“竹下先生!你好,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呢!”細川護意看著眼前這個娃娃臉,不知道夏言哪裡來的自信找他來批這一份文件。
原本負責眾議院預算委員會的委員長竹下登,最近被大平首相派到了大藏省,如果大平能成功連任,他竹下就是鐵板上的大藏相。
細川護意也聽護熙說過,這人做事四平八穩,無論是大平和福田勝出,他擔任藏相的可能性都是最大的。
銀行局長此刻對竹下登也是格外恭敬,向著細川護意招了招手:“細川先生,這份申請書,您交給竹下桑就成。”
“這申請,批與不批全在他這裡!”銀行局長知道這件事牽扯頗廣,他根本沒有這個決策權。
萬一貿貿然地批了這份申請,那些財閥回過頭來找事怎麼辦?
霓虹的官員們素來有給自己找退路的打算,任內和一些大手企業或是社會團體搞好關係,等到一退休,就去那些企業或是團體任職。
這位銀行局長和三菱岩崎家的關係很不錯,把這申請書甚至視作燙手山芋,但交給眼前這個竹下登就不一樣了。
竹下登溫和一笑,知道這事情不能不批,要知道前幾天有極東會背景的企業,直接上門奉送了五千萬日元的政治獻金。
這一切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娃娃臉極為重視人際關係,倒是不願意因為這件事和細川家把關係鬨僵,更不要說他們還給他奉上了那麼大的禮金。
“野中局長,你對這份申請有什麼具體意見嗎?”竹下登笑了笑,自然能看出眼前這個家夥的顧忌是什麼。
“具體”兩個字帶了些重音,顯然如果野中局長有什麼不同的意見,竹下登就會讓他把理由好好說上一遍。
被問到的野中局長擺了擺手:“這是米國人的意思,福田前首相都沒意見,我怎麼敢有意見。”
“不過是不是要問問財界人士的意見,比如三井、住友什麼的?”野中又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竹下登當即就瞪了他一眼,然後質疑道:“你難道沒看沃克爾先生的發言嗎?他對三井的情況極其不滿,希望建立有外資背景的銀行。”
“細川先生,新銀行設立的申請中,有明確外資的比例嗎?”竹下登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手裡的申請書,當即向著細川護意詢問起來。
趕忙上去幫著竹下登翻了翻這份稿件,在其中的第一百三十頁上有寫,有關外資的比例不得少於百分之三十,從而發揮股東的監管之效果。
笑著衝細川護意點了點頭,竹下登也極為滿意,雖說人家送了錢,按照他維護人際關係的原則,這一份申請他肯定會批,但到底要有說服力吧!
不然薄薄的幾張紙就讓他發這個批文,明眼人估計都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現在這些資料這麼詳細,即便上國會的質詢台,他甚至能靠著這本申請書進行駁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