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泉,替朕去禦書房盯著,朕要吃……要吃醉臥鴛鴦!”
趙小泉一愣:啥,啥!
雍理清了下嗓子:“怎麼,朕吃不得?”
趙小泉:“老奴這就去吩咐。”
雍理哼了一聲,複又盯上了掌墨太監:“去把禦庭殿的那杆狼毫筆給朕拿來。”
小太監忙應下。
雍理又吩咐大宮女蘭鈴去給他拿個熏了次第佛香的扇子,若是沒有就現熏。
這一來二去的,宮人們也不傻,自然察覺到陛下是要支開他們。
若屋裡是旁人,他們定是不敢離開的,但沈君兆是沈相獨子,他們哪裡惹得起,索性縱著小皇帝,退了下去。
把人都支走,雍理滿意了:“人都走了,看你還往哪跑。”
沈君兆低聲道:“隔牆有耳。”
雍理親他是不敢的,但嘴上必須占儘便宜:“說好了的,陪朕複習功課。”
沈君兆目不斜視道:“正在讀。”
雍理按下他手上的書卷:“誰要和你複習這些死東西。”
沈君兆把書卷往上一抬,露出自己的掌心,雍理登時眉開眼笑,扣住他。
沈君兆麵上不變,卻是在書卷下與他十指交纏。
雍理這聲音也就軟下來了:“今日錢老……頭頭師……”
沈君兆瞥他:“老師。”
雍理癟嘴:“行,尊師重道,朕全聽你的,誰讓你住在朕心肝上。”
沈君兆:“……”
他說不出這樣的話,隻能握著他,實打實的把眼前人放在心尖上。
雍理雖說想和他膩歪,卻也是一心向學的。
“今日老師拿前朝安慧帝的科舉革新舉例,朕覺得倒有幾分意思。”
“取士乃國本,陛下莫要妄動。”
“正是國本,朕才重視。”
沈君兆耐心同他說:“大雍初成,正是百廢待興之時,此時動了世族根基,他們如何為陛下出力賣命?”
雍理道:“此時不動,待到他們功高自居,朕還動得了他們?”
沈君兆頓了下。
雍理怕他心疑,忙又道:“朕自是信你的,你父子二人,朕一百個信任,隻是沈家為世族之首,長此以往反而容易被裹挾。”
到時候便是沈家與他一心,卻也會被世族這個龐然大物拖住臂膀。
沈君兆笑了下,忽然直白問道:“陛下有何想法,隻要我能做到,定會傾儘全力。”
雍理也笑了,眼中全是狡黠:“你最懂朕。”
沈君兆輕輕扣著他手指:“陛下吩咐便是。”
未儘之言是,哪怕刀山火海,他亦為他無所畏懼。
雍理道:“你還記得咱們前陣子在東臨軒遇到的那個窮酸書生嗎?”
沈君兆記性極佳:“烏弘朗。”
雍理:“對,是那刺頭!”
沈君兆無奈道:“陛下總愛給人起歪名。”
雍理見他一笑,便又晃了神:“朕這輩子,起過最好的便是為你。”
沈君兆睨他。
雍理忙道:“不是昭君!”
雖說他家阿兆名字形似昭君,又生得傾國傾城,風流無雙,但這位絕代女子命運實在多舛,他不要沈君兆如此坎坷。
沈君兆疑惑道:“還有彆的?”
雍理眼睛一彎,嘴巴比抹了蜜還甜:“子瑜哥哥。”
沈君兆:“…………”
如此這般撩了一波心上人,雍理彆提有多快活,他剛想把話題給扯回來,麻煩沈君兆安排一下烏弘朗這窮酸秀才……
誰知嘩啦紙張聲一響,沈君兆低聲道:“失禮了。”
雍理眼睛驀地睜大。
沈君兆鬆了他的手,又一揚手將書卷高高扔起,書卷綁得很緊實,但抵不住這內勁,整個散開後寫滿聖賢文字的澄心堂紙像落雪般墜下。
在這半遮半掩中,沈君兆側身吻住雍理。
雍理:“!”你是天才,:,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