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萬歲!”
黑壓壓散發著餿臭味道的人群,此刻卻是發出排山倒海般的高呼聲。
所有人臉上都激動得麵目通紅,熱淚盈眶。
僵僵的看著這一幕,楚翊片刻才回過神,一雙眼中不禁泛起絲沸熱的激蕩。
他忍著亢奮,大手一揮無比豪邁的道:“爾等都是大楚的子民,災荒雖至,然朕與爾等同在!朕也相信你們,定能不屈不撓戰勝此難!”
嘩——
眾人本就感動,聽聞這話更是打了雞血般,哭著高呼萬歲。
楚翊滿意的點點頭,佯裝平靜的轉身回去。
而一進了鋪內,他麵上的激奮之色展露無遺,兩隻拳頭捏的顫抖。
“哈哈哈!從小皇叔就壓朕一頭,世人隻知皇叔卻不知朕,京中朝臣無不如此,大小事皆看皇叔的眼色!處處拿朕與皇叔做對比!”
“可如今、如今!終於有百姓真正的愛戴於朕!無關於皇叔,眼中隻有朕這個天子!”
想到方才百姓們那發自內心的涕零如雨,楚翊連呼吸都灼熱起來,雙眼越發的激烈赤紅。
蘇安在旁邊默默的看,又聽著這番話,不由得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這位帝王。
年輕的帝王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十六七歲的模樣,穿著黃袍,一張年輕的臉龐英俊而又張狂。
然而這份傲然於天之下,神情儘是壓抑許久被釋放的欣喜。
莫名的還有點卑微的氣息。
這麼看著,還真有點可憐,蘇安不禁輕微歎息,小聲叭叭的勸道:
“陛下又何必介懷過往?王爺雙腿已經殘廢了,如今天下臣民都是陛下的,您當好一個皇帝,百姓自然就會愛戴敬奉於您。”
話音落下,沉浸在狂喜中的楚翊猛地扭過頭,看向她,眼中透出了絲絲陰狠,“農女就是農女,想的如此天真。”
“你又可知道,隻要有一日皇叔的雙腿痊愈,能重新站起來,文安邦武天下,朝臣便會再次轉投他麾下擁戴於他,百姓也隻會高呼他鎮北王之名!”
“憑什麼?!”
他著魔般的勾出一絲獰笑道:“所以啊,隻有皇叔徹底死了,這一切才會回歸正軌,朕才是真正順應天命的九五之尊!”
他好似發泄又好似在下定決心,自顧自的說著,接著暢快大笑。
蘇安聽得心頭一驚。
這皇帝,年紀輕輕就已經瘋了。
但要說起來,似乎誰也沒有錯?
君王擁天下社稷,卻又有一個重臣功高震主,任哪個皇帝都會覺得虎視眈眈,坐立不安,多疑到發瘋。
唉…雖然不是她能管的,但她肯定站付準!
正想著,忽然護衛的聲音在外頭道:“陛下,信使來了,說是王爺傳來給您的信。”
離彆兩天聽到付準的消息,蘇安眼前一晃,頓時露出了欣喜。
雖然不是給她的信,但好歹是有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