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arty,但參加的人依舊隻有海之屋的六個人,畢竟這次離彆也不需要太多的人見證。六個人一起做了飯,玩了許多遊戲,又在餐桌上輪換著交換了禮物。
七海真唯換到了木之瀨梓的禮物,那是一個星月掛飾,造型是那種無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可以掛的款式,很有木之瀨的風格。
而後,在夕陽下沉,一切裝飾收拾整齊之後,七海真唯拉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海之屋依舊還是老樣子,隻不過它永遠失去了三個曾在這裡留下生活印記的小夥伴。
七海真唯對著門內的小夥伴們揮了揮手,她要坐上夜晚的新乾線回家,休息兩天之後,就要開始拍電影了。對未來的期待和離彆的愁緒混雜在了一起,她倒退了兩步,仰頭望著海之屋白色的外牆,臉上的表情溫柔而複雜。
她沒有哭,隻是微微紅了眼眶,一動不動的,宛如一尊佇立的雕像一般站在原地。
很久之後,海之屋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嘉賓,又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觀眾乾脆就將離彆的場景剪了一個集錦,然後發現
在一片哭泣著依依惜彆的場景之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居然還是第一季七海真唯在夏日餘暉中長久的凝望海之屋的那一幕。
而離開海之屋回到家的七海真唯,居然發現自己已經有些不適應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著了。回到家說著“我回來了”的時候,沒有人會回答歡迎回來,半夜挑燈複習,也不會有小夥伴在旁邊敲鍵盤,畫設計圖,或者和她一起複習了。
她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播放的是名取周一的經典電影。
她撇了撇嘴,百無聊賴的打開了自己的數學課本,對著上麵一大片不知道該在哪裡畫輔助線的幾何體頭疼。而就在這時,被她丟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她急忙將手機拿起來,發現備注名為沢田先生的好友發來了一張圖片。
入目是一片溫暖的日暮之色,蜿蜒的河流從橋下流過,另一端抱著手風琴的少年,正站在長橋不遠處的小廣場上演奏,撲閃著翅膀的白鴿還沒來的及起飛,就被照相機記錄下了騰空而起前的樣子。
圖片下方,又新傳來了一條簡訊回禮,博洛尼亞的夕陽。
博洛尼亞七海真唯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略微有些陌生,卻似乎在哪裡見過的名字,最後終於想起,這是一個意大利的小城,以格外富有文藝氣息而聞名。
七海真唯將自己可憐的數學書蹬到了一邊,抱著手機斜躺在了沙發上,“沢田先生,我家這邊今天的晚霞也很漂亮,等我拍給你看。”
她回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心想按理說對麵現在應該還是早晨才對。
大概是昨天太忙了,沒有時間發吧,畢竟老爹說他是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接手了大企業的人。
七海真唯一邊想,一邊拉開了窗簾,調整好角度照了一張照片。對麵很快就來了回信,“我聽好友說,你前幾天開了演唱會,怎麼樣”
咦沢田先生好友裡還有我的粉絲嗎七海真唯不由的在心底感歎了一句世界還真小。
完全沒有想過好友即自己這種可能性的愛豆小姐,單純的以為是她和沢田綱吉之間奇妙緣分的一種。
一開始七海真唯還覺得對方對於這種什麼演唱會啦之類的話題其實應該也不怎麼感興趣,所以打算說兩句就算了,沒想到沢田綱吉似乎一點也不嫌煩。
七海真唯仔細想了想,發現之前不管和對方說什麼話題,他總是安靜的聽著,從來沒有表露過對哪個話題不感興趣。他也許不是一個好的聊天對象,因為大部分時間,他總是會陷入沉默,但是他絕對是一個不錯的傾聽者。
七海真唯重新走回了沙發,將毯子拉了過來,然後乾脆關了電視,專心致誌的跟沢田綱吉聊天。對方回信息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七海真唯猜想他可能還在忙,但是她幾次表示如果忙我們就改天再聊呀對方卻也隻是說沒關係,然後讓她繼續說。
那邊是清晨,但是這邊的天卻已經開始漸漸的黑了,七海真唯最近本來就睡眠不足,聊到一半的時候,眼皮都在打架了。而後終於,在對話框裡打了一半字的手機從她的手中滑落了下來,她微微歪了歪頭,靠在了沙發的軟墊上,悄然睡去。
而另一邊邊的沢田綱吉,餐桌上的咖啡已經冷了大半,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沢田綱吉並不是一個擅長聊天的人,因此在和七海真唯說話的時候,他總是要再三的思索,免得說了什麼對方不想聊的話題。
不過
七海小姐似乎什麼話題都能很快的接上。於是他在心裡暗暗計算了時間,覺得相比起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還是另一種可能性比較大。
於是他重新摁亮手機屏幕,簡簡單單的打了兩個字,“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