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依舊不哭不鬨,就那麼呆呆的看著檀燈燈,隻一雙眼睛慢慢的紅了起來。
檀燈燈見他要哭,擔心自己心軟,一下子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男童就這麼被年輕夫婦帶著離開了軍營。
等檀燈燈回過身再去看時,他們的聲音已經漸行漸遠。
檀燈燈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把孩子交給他們真的好嗎?他看起來好像不太情願。”
“總歸是不能將他留在軍營裡的,這對他是最好的歸宿。”
聞言,檀燈燈默默的沒有開口。
另一邊。
男童隨著年輕夫妻出了營地之後,便坐在地上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
女子好好勸了幾句,男童依舊不聞不問,更不說話。
漸漸也沒了耐心,沉下臉來冷聲嗬斥道:“你不跟我們離開,還留在這裡,有人管你嗎?你這是見人家身份尊貴,想要攀上王爺,王妃,簡直是癡人說夢。”
“跟著我們,我們也不會虧待你,不過你若是不聽話,就彆怪我們不客氣。”女人說著,朝著身旁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男人當即凶神惡煞地上前,抬手便要朝著孩童打去。
正在他的巴掌要落到男孩臉上時,一道淩厲的破空之聲傳來,日光下,冰冷的寒芒一閃。
男人反應極快,迅速往後退卻一步,這才躲過了朝他手掌而來的匕首。
看著插在地上的短刃,他的心猛的一沉,手掌微微發顫。
差一點,他要是再遲一點,那匕首穿過的可就不是黃土,而是他的手掌了。
男人抬頭看向了暗器射出之處,眉梢深深的擰了起來,“誰多管閒事?”
“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個孩子動粗,我看你這手是真的不想要了!”
粗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冷冽,自樹叢間走出一個身穿綠襖的男子,男子一臉絡腮胡,冷硬的麵容之上,那雙凜然不可侵犯的眸子仿佛一柄利刃,帶著震懾人心的冰冷。
“這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想教訓便教訓了。”
男子沒理他,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男童身上,冷聲道:“還不過來?”
男童目光深深的盯著他,腳下步子卻未挪動半分。
女子見狀連忙將男童拉到了身後,“怎麼個意思?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想搶小孩兒啊,這是我家孩子。”
“你的孩子。”男人嗤笑一聲,“將這孩子送給你們之人沒跟你們說過嗎?這孩子有親爹。”
“你就是這孩子的親爹。”女子不相信的上下打量,“看你穿的這麼寒酸,也不像是養得起孩子的,你說我就信啊,那你告訴我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家住何處?家中又有幾個親人?為何流落這麼多天卻無人認領?”
“你若說的出來我就信你。”
男子抿緊唇,“此子名叫幸長居,是我兒子。”
“哦,原來他叫幸長居啊,之前他一直不肯說話,我問過好多次他都不肯回答。”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男子神色一僵,他立即反應過來自己這是中了圈套,下意識的便想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