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溯,你敢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年那個人真的是你麼?”
薑溯話哽在喉嚨,他不敢說。
隔著電話,他強撐著硬氣開口道:“不是我又是誰?當年的所有我都能說的一清二楚。”
“事情說的清楚,人就一定是你了?”蘇瓷覺得好笑,“我能一字不落講述《紅樓夢》的故事,難道這書就能成我寫的?”
“我能講出許多名人自述故事,難道我是他們的轉世嗎?”
“講故事誰不會?講的聲情並茂每一個當教師的都行。你演技還是拙劣了點,和陸小姐在一起那麼久,怎麼不學習她的超絕演技呢?”
蘇瓷這會連基本的臉麵也不想給他。
薑溯根本不配。
“你說你是林嘉朗,可你根本拿不出證明來。”
“光靠嘴上說說,我說我是全球首富,我是不是能到首富的財富了?”
說完,蘇瓷沒忍住笑出聲。
按照薑溯的邏輯,她幾乎能得到這個世界。
“薑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
蘇瓷一字一頓:“其實,你很清楚我某種習慣。”
“我最討厭被欺騙,對於真的對我好,並幫助過我的人,我會給予我最大的回報,蘇家不缺錢也不缺權,想要我都會給。但對於通過欺騙,從我手中得到利益的人,我也會讓其曉得,我蘇瓷給的東西,不是那樣輕易能得到!”
薑溯心臟一沉。
蘇瓷都知道了。
是,她怎麼會不知道。
大約是從何時知道的?
蘇瓷想不起來了。
可能是訂婚之後就發覺了。
她記憶中的林嘉朗絕對不是薑溯這般的人。
“你出身低微,你母親對你的教育一般,你絕對做不到舍己為人的地步,若是當初的人真是你,你母親早就帶著你來我家索要感謝了。”
從蘇瓷出院起,蘇家對外發布多次尋人啟事。
當時南陽人人皆知,有一個人要帶著家庭飛黃騰達了。
蘇家唯一小姐的恩人,那便是蘇家的恩人。
不得是想要什麼都唾手可得。
可惜,前去冒認的人很多,都因為說不出其中細節而不攻自破。
幾年過去,見了幾千號人,全都是假冒。
蘇瓷覺得乏味,尋找恩人也就暫時擱置。
直到蘇瓷考上了江北音樂學院,蘇家產業逐步往江北移動。
蘇家才再度想起此事。
又開始調查當初的事。
蘇瓷上大學那年,薑家接回一個兒子。
對外宣稱是身體不好,養在南陽。
薑家當時尚且輝煌,蘇家來江北發展,自然會和薑家有聯係。
也是這時開始,有了傳聞。
說是傳聞,其實更多是薑家故意傳出來的。
那時候年紀尚小的蘇瓷,也總想著找到當年的恩人。
所以,當某次宴會上,薑溯提到了小時候救人的事後。
她先入為主地認為,薑溯就是那個人。
沒有思考過,他說的話,是那樣的漏洞百出。
誰家好人,會在宴會上說那些話?
在南陽的經曆,可不是值得回憶的。
薑溯就水靈靈地說了出來?
蘇瓷那時候真的傻。
不知是因為恩情,還是最初薑溯的表現迷惑她了。
她還真的死心塌地過一陣子。
對他確實百依百順過。
阮心悠曾說,要不是薑溯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一邊和蘇瓷一起,一邊舍不得陸心安,或許他們真的會走到最後也說不定。
幸好,他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
說得來,還要感謝他呢。
現在回想從前的所有,蘇瓷都得想她是不是要去醫院檢查下精神科。
當然,可要去看看眼科。
眼睛不好,腦子也不好。
當時讀大學,可能彈琴彈錯地方,把腦子彈壞了。
薑溯不敢說話。
蘇瓷說的事實。
他沒有反駁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