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淮頌蹙眉,大約是想到了什麼。
他對蘇瓷說:“釉釉,誰都有年輕的時候。”
言外之意是,許多事情都是青春懵懂狀態下做的,與現實差很遠。
蘇瓷挑眉,“你這麼說就是有了?”
溫淮頌不言語。
沈筠倒是很上道。
順著蘇瓷的話茬子接下去,給她爆料。
“怎麼沒有?他初中那會被一個女生搶了物理競賽第一名,你猜他做了什麼?”
溫淮頌站在一邊,像是犯錯的小孩。
“做了什麼?”
“他上體育課悄咪咪地給人家女孩的自行車車胎放氣,讓人女孩晚上放學推一路回家。”
蘇瓷不可思議地看著溫淮頌。
眼中滿是詫異。
“真的嗎?”
他點頭,“那會才初中,好麵子。之前每次競賽第一名都是我,一下子換成了彆人我心裡不好受,加上班上幾個男生挑唆,所以就……”
後續不用多數,蘇瓷明白了。
青春時期確實會做很多錯事。
而且也不算是多大的事。
沈筠說:“後用聽說那個女孩哭了一路,可能是良心發現,覺得沒意思,心裡有點愧疚,第二天早上上學,他帶著禮物過去給人賠禮道歉。”
“再然後呢?”蘇瓷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結果他隻送了禮物沒有說道歉的話,送的東西又是學生時代,男生向女生告白會送的東西。於是乎,弄的人女孩以為他喜歡她,年級的人也搞了一個大烏龍。”
蘇瓷也是那個年紀過來的,所以很懂。
當時好像也出現過差不多的情況。
蘇瓷還是當事人來著。
都提到溫淮頌的糗事了,沈筠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是高一參加物理競賽直接獲得江北大學物理學報送直通車,當時大家都覺得他不會再來上課了,畢竟都是穩穩上大學的人了。結果呢,他居然直接放棄了,說對物理學沒有興趣,學得好單純是覺得簡單,當時給選了物理的同學心靈造成巨大傷害。所有人學起來都叫苦連天的物理,在他看來是最簡單的,真對人傷害很大,侮辱更強。”
提到這個,蘇瓷想給溫淮頌說兩句了。
“對於天賦很強的人來說,很多東西是很簡單,好比我在古箏上的天賦,決定我在後續的學習中會比其他人都要簡答,並且我造詣會更高。阿淮天賦在物理學上,他會認為很簡單很好學是正常的,彆人覺得很難,大約是天賦不在這個方麵。”
她話說也沒錯。
努力在天賦麵前,完全不值一提。
蘇瓷是天賦選手,她很懂溫淮頌的無敵是多麼寂寞。
沈筠當下就笑了。
好唄,人人都有天賦異稟的部分,就他沒有。
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行唄,知道你們小情侶很強,請彆隨意傷害我這個普通人。”
沈筠一屁股坐下,對著他們翻白眼。
溫淮頌走進廚房關火,順手給蘇瓷帶出來一碗湯。
沈筠問他,“我怎麼沒有?”
“你要自己進去舀,還想我伺候你?”
說完,他當著沈筠麵,給蘇瓷喂了一口。
沈筠差點就拉開窗戶往下跳了。
要不是覺得死的人不該是自己的話。
“先喝著,再有一刻鐘就可以吃飯了。”
溫淮頌把端著溫度剛好的湯碗給到蘇瓷,轉身回到廚房。
客廳再次剩下蘇瓷與沈筠。
“沈先生也是看到了,並非我如何,而是溫淮頌對我癡迷。”
“當然我也不是想要和你說我魅力多大,就就事論事。”
“你再是覺得我不好,我在利用、玩弄溫淮頌又如何呢?”
“隻要他覺得我很好,那麼不論你如何去挑唆,都不能撼動我地位。”
沈筠自然明白。
自己的兄弟,他會不了解嗎?
溫淮頌喜歡便是認定。
他是個死板的人,喜歡一條胡同走到底,即便是撞南牆撞得頭破血流又如何?
他也是這樣,才會讓蘇瓷喜歡。
堅定的人,可比搖擺不定的人,來的更強。
先不論是否好控製。
“蘇小姐,我當然明白,你對阿淮來說是什麼。”
“沈先生明白是最好的,若你不是他的朋友,我想我不會忍耐你方才對我的那番質問的話。”蘇瓷眸光森冷,“沈先生可能對我不熟悉,不清楚我蘇瓷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喜歡聽的話我會好好聽,不喜歡聽的話,連同說話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她在警告沈筠也在告訴他,不要試圖和她鬥。
在外交部工作又怎麼樣呢?
隻要蘇瓷想,沈時澍也能找出他的把柄,讓他從外交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