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亮,今天太陽這麼好嗎,隔著眼皮都能被刺痛。
哪來的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香啊,像躺在秋收的麥田一樣。
嗯,這夢還挺逼真的。
李威很滿意這個回籠覺,依舊懶得睜開眼睛,伸出右手想要拉開窗簾。
但手臂來回擺動,卻什麼也沒抓住。
嗯?
不待細想,一套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讓大腦還在開機中的李維瞬間呆滯住。
( ̄△ ̄;)
……李威?
李維!
馬克·李維!
仿佛莊嚴肅穆的判詞,一整套身份和記憶直衝他的心靈深處,在那方隱秘之地,銘刻下另一個命運的痕跡。
穿越了……
他依舊閉著眼,頂著耀眼的金光,心情複雜地品味著新的命運安排。
新身份是個十八歲的男奴,名叫李維,黑眼黑發,華人麵孔,相貌英俊。
曾經是東方人部落的小王,前幾年部落被邊境貴族剿滅,便淪落成了奴隸。
年前被杜德勳子爵買下,帶著來到王國邊境外的伯恩山區,開拓新領地。
噢!
人家穿越是開拓領主,我穿越就成了開拓領地的奴隸,這世道。
他閉著眼搖了搖頭。
不用多想,開拓領地那肯定是危機四伏、勞動繁重、物資緊缺,說是奴隸,恐怕還不如牲口。
這不行,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李維心中打定主意,絕對不能接受奴隸的命運,一定要想辦法翻身。
不知道有沒有係統……
他掙紮著睜開眼睛,觀察起四周的情形。
風車、水磨、麥穗香。
端是一片寧靜的農莊。
李維正要滿意地點頭,忽然聽到身邊傳來老婦的哭泣聲。
“兒啊,我的兒啊,你們誰能救救我的兒?”
嗯?
李維順著老婦的目光看去。
視線越過平坦的麥田,一公裡外的小山丘上,站著一群怪人。
再仔細一看,不是怪人,是一群豺頭人身的半獸人。
這群豺人跳躍著,叫囂著,在首領模樣的指揮下,拖著三十七八個人類拉到山丘上來。
“我的兒……”見人現身,老婦痛苦哀嚎。
李維再看過去,那豺人首領叫來兩個強壯的豺人勇士,交給他們各自一把鐵刀,讓他們一左一右站到人類身後。
這一下就不見了身影。
李維正好奇間,又見到上來幾個豺人,一腳踹到人類的後膝蓋,俘虜便齊齊跪倒在地。
跪下後,這才露出後麵的兩隻豺人勇士。
看起來,豺人也就一米四、一米五?
身形也比人類小,像個瘦弱的初中生。
這應該也不難打吧?
腦中遐想之際,突然有亮光閃過,
噗嗤——
刀尖猛然紮入人類後心,鮮血濺了豺人勇士一身。
“我的兒!”老婦瞳孔一縮,當即暈倒過去。
“哦吼哦吼!”…。。
山丘上豺人歡呼雀躍,然後兩隻豺人改換目標,比賽著動起手來,一排排地捅過去。
他們所過之處,人類俘虜紛紛倒地,本來碧綠的青草,染上了殷紅的血跡。
見到這樣一幕,李維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既是恐懼,也是憤怒。
這什麼?
人類像豬羊一樣被宰割。
怎麼辦,沒人管管嗎?
李維深呼吸,閉上雙眼回想。
這塊開拓領地叫哈格內克,屬於杜德勳子爵,有三百多人,一半是開拓民,一半是奴隸。
本來今天是杜德勳來發放口糧的日子,結果一大早,豺人就將領地三麵包圍,奪走了運送的口糧。
外敵壓境之下,領主杜德勳不但沒有組織抵抗,反倒坐上唯一的小船,從湖上跑路了。
領主一溜,其他人也沒了鬥誌,便有不少人四散逃跑。
但哈格內克是塊湖邊平地,西麵是寬闊的比爾湖,南側挨著十幾米寬的哈格河,雖說便於灌溉,但現在反倒堵死了逃生的可能。
東麵出去一公裡是東內克山,北側也有一座山丘。山丘雖不連綿也不險要,但豺人據守其上,人類很難逃脫。
剛才被虐殺的那十幾個,就是試圖逃跑的開拓民。結果人沒跑掉,反倒被當眾處決。
隨著東內克山上人類被全部處決,豺人耀武揚威,農莊裡的人類愈發沉默。
逃是逃不掉了。
怎麼辦?
等死是不行,那反正我是奴隸,投降可以嗎?
李維心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見到一位身材高挑的女青年,手持長劍,利索地斬斷了奴隸身上的枷鎖。
然後女青年一把躍上高地的大石,麵對沉默的眾人,長劍放在胸前,高聲道:
“我叫索菲·卡瓦利,哈格內克的開拓民。列位,現在領主逃路,豺人壓境,我們的新家園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剛才豺人的殘暴舉動,已否決了逃亡的可能。要保衛家園,捍衛生命,唯有拿起武器,和他們血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