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快來,安東尼好像要不行了!”
聽到山上傳來的呼喊,李維心中一驚。
山穀口血戰後,二十個人倒下一多半,有四個直接沒氣。
都是些為活了生活而努力的少年,就這麼死了,李維心裡已經不好受了。
要是安東尼再……
他連忙舉起火把,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北山,來到安東尼身旁。
少年臉色蒼白,雙目無神,嘴角抽搐,大概是被疼的。
李維蹲下身,將火把插在地上,地上的野草全都沾染了紅色的血漬。
一旁的埃爾貝六神無主,看著安東尼腰間鮮血淚淚而出的傷口,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我來止血!埃爾貝,你馬上下去做個擔架,叫幾個人上來,一起把安東尼抬下去。”
埃爾貝慌慌張張地連滾帶爬下了山。
不一會兒六七個少年扛著簡易擔架上來了。
看著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李維心中也有些慌亂,但手上還是很穩。
他一邊回想著曾經學過的緊急止血技能,一邊壓住血管,然後撕下衣服疊成紗布,直接壓在傷口上。
一套操作下來,滲血減少了。
“這沒事了吧?”埃爾貝提心吊膽問道。
“不夠,傷口很深,必須要消毒,不然肯定會感染。”李維搖搖頭。
“老大,什麼是,消毒?”埃爾貝疑惑問道。
“消毒就是……哎呀,先把人抬下去,你們小心點,我來壓著傷口。”
小心翼翼用擔架將安東尼抬下山後,李維四下打量,索菲正在打掃戰場,清點物資。
“索菲,有酒嗎?”李維高聲問道。
“酒?有的,有好幾種。”索菲雖然心中不解,但依舊回答。
“都拿過來。有乾淨布料的話也拿過來。”
等東西拿過來後,李維打開酒瓶,挨個聞起來。
最後挑個了度數最高,雜質最少的,澆在裁剪下來的紗布上。
又把刀擦乾淨,放在火上烤。
這一切做完後,才小心翼翼地用刀挑開原本蓋在傷口上的破布。
清洗、消毒、包紮。
一套做完下來,李維腦門上全是汗水,簡直不比打仗輕鬆。
“我以為是安東尼的歸天酒……”埃爾貝幽幽道。
“馬克老大,這是在做什麼?”克萊恩好奇問道。
“消毒。出現傷口後,如果不消毒的話,就算止住血,大概率也會高燒死去。現在做完這一套,如果明天後天都沒發燒,安東尼基本上就能活下來。”
李維一邊說著,一邊也撩起袖子,給自己受傷的左臂處理起來。
這些豺人的武器都好臟,全是附魔刀,可千萬彆被破傷風送走了。他心裡吐槽道。
“啊,原來是這樣……老大,老大你能救救法比安嗎?”雅克一下想起來什麼,緊張而期待地問道。
“趕快把人帶過來。”李維頭也沒回道。…。。
對,很多人隻是受傷了,及時療傷,都還有救。
雖說跟著出來的人,心裡都有準備。
但能多帶幾個回去,還是儘可能多帶幾個回去。
很快雅克扛著渾身是傷的法比安過來。
李維打量一遍,心裡鬆了口氣。
還以為什麼呢,做好消毒包紮,問題不大。
又是一套操作以後,李維拍了拍法比安肩膀,道:
“沒事了,一會兒多吃點肉,過幾天會好。”
法比安看著大約十五六歲,一張臉還很稚嫩。
他虔誠地看向李維,不顧一切地爬起來,單膝下跪,道:
“是您拯救了我的生命。我,法比安·布朗熱,向神宣誓,將永遠追隨您。”
“你這是乾什麼?”李維哭笑不得,將他攙扶了起來。
“老大你不知道,”雅克在一旁插話道,
“之前法比安的哥哥被狼咬傷,本來沒事的,結果第二天就發高燒然後死了。這次他以為自己也要死了,讓我替他選塊好的墓地,趁著領主不在,先埋了。”
“嗐,你們是這樣認為的啊。”李維擺了擺手,道,
“趕緊的,受傷了的都過來。爭取完完整整地一塊回去。”
“我我我!”
“嗚嗚,媽媽咪呀,我有救了,遇到天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