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李維和孔塞爾在哈格河邊散步,心情比較平和。
加斯東才從納沙泰回來,遞上了自治請願書。
據他所說,杜德勳子爵溫言相待,表示事情重大,不便立刻決定,要再邀請代表前去納沙泰商議。
雖說沒有直接自治,但短時間應該是沒有戰事風險了。
兩人一路聊著幼年的族中趣事,那會兒都太小,記憶已經模糊。
李維隻記得,是個友愛的大家庭,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完全是傳統東方人的風格。
而且,或許因為外敵頗多,內部也異常團結,沒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糟心事。
族長,也就是李維前身的父親,立誌要重振雄風,但也因此引來了當地人的敵視和打壓,最終釀成身死族滅的悲劇。
“馬克,你的方向是對的。”孔塞爾扭頭看向他,
“想要在異族環繞的地方壯大族群,必須要有開放的態度,充分吸引人才。”
“嗯,我會把握好傳統和開放的尺寸,先把領地發展好。”
李維點點頭,重振族群還比較遙遠,當務之急還是發展好哈格內克。
說到這,他忽然想到個問題,
“卡普拉,現在已經第三天了,為何血脈還是沒有覺醒?體內依舊是混沌狀態。”
“唔……或許你血脈更加精純,需要更多的時間?”
孔塞爾也拿不準。
“呃,原來你也不知道。”
“雖說已經推演過很多遍,但上手操作,第一次總會有些意外嘛。”
向來鎮定的聖女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就在這時,越過哈格河的浮橋,索菲正從南邊疾馳而來,馬背上似乎還有個人。
“馬克!有情況!”
呼喊見,索菲已經縱馬來到李維跟前,精準操縱戰馬停下,然後抱著一位少年下來。
“這位就是我們哈格內克的領主,李維大人。海曼,你再說一遍你的遭遇。”
海曼背著繈褓裡的弟弟,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追兵,但戰馬卻力竭而亡。
就在他陷入絕望之際,恰好遇見了索菲,壯著膽子問明白是哈格內克的人後,終於鬆了口氣。
“事情就是這樣的。杜德勳是緩兵之計,表麵上邀請代表去和談,背地裡已經發兵前來鎮壓。”
緊急軍事會議上,索菲簡要彙報道。
“對方有多少人?”安東尼問道。
“據那位少年所說,大約有一百到二百人。”索菲補充道。
“加斯東。”坐在主位的李維突然喊道。
加斯東本來挺鬱悶的,他是真心為哈格內克打算,沒想到卻被“敦厚長者”杜德勳給擺了一道,差點釀成大禍。
正在思考自己到底合不合適為哈格內克工作,突然冷不丁被李維喊道,一個激靈站起來,差點撞到桌子。
“啊,我在。”
“彆緊張,不是你的問題。”李維擺擺手,稍作安撫,問道,…。。
“你去過幾次納沙泰,杜德勳手下有一兩百名士兵嗎?”
“全部加起來,可能差不多,但他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防備,不可能出動所有人。”
“那就是說,來著並非精銳,而是臨時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這就還有的打。”
李維冷靜的姿態和三言兩語的分析,一下打消了眾人內心的慌張。
也是,哈格內克現在有兵器、有糧食,不是那麼好捏的。
“領頭的是誰,杜德勳,還是其他人?”加斯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