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站在浮橋南端的望台上,雙手握住欄杆,努力支撐身體不倒下去。
隻要還站在這裡,哈格內克的民眾就依舊士氣高漲。
剛才運動太激烈,一時間歇下來,有些不適應。
他微扭頭朝西邊看去。
夕陽落山,晚峰獨照,比爾湖波光粼粼,靜靜矗立在那裡。
他眯起眼睛,重新看回南邊。
索菲策馬奔馳,不斷用騎槍挑開一個又一個膽敢停下阻攔的家夥。
歐博撤退地很快,對身後的哭喊聲,理都不理,隻是不斷發出金光,催動周圍人大踏步逃跑。
克萊恩最近一直跟著索菲學騎術。
那個家夥,提著馬刀,在已經失去組織的討伐參軍裡來回縱橫,不時還站在馬背上,或是鑽入馬腹又從另一側躍起。
既是刷經驗,也是耍帥。
李維倒也樂見於此,反正有索菲在主持追擊,不怕出什麼問題。
確認戰局已定,他這才鬆了口氣,低下頭,看向已經汙損的皮靴。
還是太弱了。
詞條更多是加成增幅,可若是本身實力有限,那增幅後也依舊稱不上強大。
這次戰鬥,明明已經有地利優勢,精心布局,大夥兒也眾誌成城。
可依舊打得險象環生,差點讓歐博翻了盤。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覺醒血脈,獲得超凡之力啊。
李維又抬頭看向遠處的歐博和亞當。
兩人,一個泛金光,一個閃白光,在灰頭土臉的敗軍當中格外顯眼。
這兩個硬茬子……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如果我也有超凡力量,那麼今天就能壓製住他們其中一個。
索菲還能對上一個。
剩下的,傭兵就必將被騎兵和打出士氣的民眾,從容收割。
他心中從未如此渴望力量。
該去找孔塞爾了。
李維再看了眼南邊,確定一切已經塵埃落定,才在埃爾貝的攙扶下,緩緩走下望台。
“老大,你的身上全是血!”
埃爾貝一碰到李維,便是驚呼。
哦?
李維低頭自顧自打量,這才看到渾身浴血,一模,大部分是敵人的,但自己身上也多了好幾道傷口。
“沒事,埃爾貝,你現在組織還能動的人,把傷員全部抬到農莊的醫療室裡,孔塞爾副執事在那裡等著。”
李維拍了拍埃爾貝,說道。
這個小夥是開拓民家的孩子,今天準確而及時地傳達了旗語,論功行賞下來,算大功一件。
埃爾貝得令,立刻呼喚起留在浮橋兩端的人們。
擔架和繃帶已經準備好了,都放在對岸。
很快,這些傷員便一個接一個地被轉移到醫療室裡。
李維也跟了過去,穿過兩組房屋,進入到一處小庭院,這便是醫療室了。
醫療室不大,隻是臨時改建的。
孔塞爾指揮著她的兩名護衛,和誌願者少女,將傷員分作輕傷和重傷兩類。…。。
重傷的抬進屋內,輕傷的放在庭院裡。
然後便是接連亮起的聖光。
“天主保佑你。”
“阿門。”
“上帝與你同在。”
孔塞爾遊走在傷員當中,如同大號橡皮擦,凡所到之處,傷口儘皆消除。
李維站在院子的角落裡,一直無言著救治過程。
隨著輕傷員一個接一個地愈合,這裡沉重的氣氛也在散去。
生的希望爬上了重傷員們的臉頰,圍在一旁的家屬也畫著十字架在祈禱。
真好。
李維心道。
孔塞爾似乎是牧師職業?
在這個世界裡,豈不是哪一方擁有牧師,便相當於擁有了一整個戰地醫院?
得想個法子找她學學聖光術。
呃,這似乎是教會的秘術,能外傳嗎?
李維皺起眉頭,然後又搖頭,
管他呢,我是她哥,學學怎麼了?
這小丫頭說三天就能血脈覺醒,結果現在還沒動靜,作為補償,教會我聖光術,很合理,一點都不過分吧?
就在李維腦中胡思亂想時,埃爾貝過來,示意外麵有人找。
李維悄聲來到外麵,正好是農莊的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