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午後,陽光溫暖,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大地上,滎陽城依舊靜默如鐵,城牆上旌旗獵獵,一切如常。
李維站在一座小山坡上,目光深沉地注視著遠方的城池。
山坡上草木低矮,風吹過,沙沙作響,仿佛為這場即將展開的計謀增添了一份隱秘的緊張感。
陳平站在他身側,雙手負於身後,臉上掛著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的衣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眼中閃動著睿智的光芒。
李維低聲說道:“這次行動成敗在此一舉。陳先生,你的計策是否真的能夠迷惑李由?”
陳平聞言,略微偏頭看了李維一眼,神情淡然:
“李將軍不必憂心。李由雖勇略過人,但他眼下孤軍被困,求勝之心迫切。
隻要我們布下假象,他定會循著既有的思路出擊。此計,十拿九穩。”
聽到陳平如此篤定,李維心中稍安,但他仍不放鬆。他環視周圍將領,目光落在王韻身上。
王韻神色複雜,眉頭微皺,顯然對計劃還有疑慮。
他忍不住開口:“將軍,假裝關中援軍被滅的消息太過簡單,李由豈能輕易上當?”
陳平轉身直視王韻,語氣溫和卻堅定:
“王將軍,正因簡單,才容易讓人信以為真。尤其是對於形勢急切之人,他們更願意相信對自己有利的消息。何況,我們不僅僅依賴這則消息,還需將軍們通力配合。”
王韻聞言,皺眉思索,終於緩緩點頭:“既然如此,我照計劃行事便是。”
李維也輕拍王韻的肩膀,低聲道:“王將軍,此役勞你辛苦,務必小心。”
隨後,李維轉向身著秦軍服飾的陳祿及五百陳地勇士。
他們整裝待發,盔甲染上了泥土,營造出一副潰逃的狼狽模樣。
陳祿腰杆挺直,神情嚴肅,低聲說道:“李將軍,末將定不辱使命。”
李維點了點頭,語氣沉穩: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讓李由信以為真,誘騙滎陽守軍。若情況不對,務必以保命為先。”
陳祿抱拳行禮,帶著五百勇士迅速離去。
陽光映照下,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小山坡的斜麵,仿佛融入了戰場的陰影之中。
接下來的時間裡,各部將領按照計劃行動,紛紛朝西部推進,製造圍堵援軍的假象。
隻有王韻的人馬留在原地,負責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
李維站在山坡上,目光緊緊鎖定滎陽城方向,身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平站在一旁,神色依然平靜,似乎胸有成竹。
不久後,滎陽城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喊殺聲。
李維凝神望去,隻見陳祿率領的“潰兵”已經靠近滎陽城,但被王韻所部攔截,無法進城。
他們氣喘籲籲,衣甲破爛,仿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陳祿用沙啞的嗓音高喊:…。。
“關中援軍全軍覆沒!田臧大軍殺至!章邯章邯戰死,我等拚死逃出,特來告知李郡守!”
城牆上的守軍顯然被這則驚天消息震動了,紛紛停下手中的弓箭。
片刻後,城頭的旌旗變換,守軍調整陣勢,向西方向靠攏。
李維心中微微一震,知道第一步計劃已初見成效。
接著,一陣金戈聲響,滎陽城西門緩緩打開。
甲胄黑亮的秦軍湧出城門,為首的李由手握長戟,目光如電。
他掃視著聯軍方向,臉上雖顯鎮定,卻難掩眼中的急切之色。
“果然出城了。”陳平低聲說道,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李維長出了一口氣,緊了緊腰間的佩劍,目光鋒銳地注視著遠方的戰場。
他轉頭對陳平說道:“接下來,就看王韻的演技如何了。”
陳平微微一笑,雙手負後:“將軍稍安勿躁,好戲才剛剛開始。”
陽光從山坡的背後灑下,戰場上一片塵土飛揚,喊殺聲震耳欲聾。
李維站在山坡頂端,雙眼緊緊盯著戰場局勢,當目光移向攔截的王韻軍時,瞳孔一縮。
他一眼就看出王韻的布置有問題:
正麵的防線過於單薄,而側翼竟然留了一支兵力,顯然是王韻擅自作主,準備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