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戰場被籠罩在一片暗金色的餘暉中。
河邊屍橫遍野,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楚軍高昂的士氣猶如燃燒的火焰,而秦軍則如風中的枯草,雖然依靠嚴苛紀律緩緩撤退,卻已然顯出敗勢。
李維站在高地,目光緊緊盯著混亂中仍保持鎮定的李由。
他身邊彙聚了一小批殘兵,正在努力恢複秩序,邊戰邊退。
李維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發緊。
“李由的存在是秦軍僅存的支柱,”李維喃喃道,“若想徹底擊垮秦軍,必須拿下他。”
他回身大聲命令:
“王韻,你負責調度追擊,全軍要穩住陣型,壓上去,不給秦軍喘息的機會!”
王韻聞令,迅速領命而去。
李維則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陳祿,少年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興奮與殺意。
“陳祿!”李維大步走過去,鏗鏘有力地說道,
“跟我來,帶上你的陳地勇士,我們衝一波!”
陳祿猛地站直,握緊手中的戰斧:“殺秦狗?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百餘名陳地勇士在李維和陳祿的帶領下,迅速穿插進混亂的戰場。
他們的身影像一柄尖刀,刺向李由所在的位置。
李由手下的士兵一邊掩護主帥撤退,一邊拚死抵擋楚軍的追擊。
他們的防線嚴密,哪怕人數劣勢,也沒有露出太多破綻。
然而,陳地勇士個個悍不畏死,在混戰中以近乎野蠻的力量撕開了秦軍外圍的防守。
李維冷靜指揮,目光牢牢鎖定前方那名身披銀甲的將領。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了李由!
秦軍士兵前仆後繼地擋在李由麵前。
陳祿揮舞戰斧,一連劈倒數人,怒吼著衝殺:“李由的狗崽子,給我滾開!”
李由身邊的親衛也拚死抵擋,雙方一時僵持不下,戰鬥進入白熱化。
就在李維和陳祿即將突破最後一道防線時,一陣急促的喊殺聲從側後方傳來。
李維猛地回頭,心頭一震——楚軍衣甲的士兵從戰場邊緣殺了進來,直插李由的防線!
“怎麼回事?我沒調這支隊伍!”李維腦中一瞬間冒出無數疑問。
那群士兵為首的兩人尤其引人注目。
一人是高大魁梧的絡腮胡漢子,手持一柄巨大的斬馬刀,氣勢如同猛虎下山。
另一人則是一個少年,麵容稚嫩卻眼神銳利,仿佛鋒利的劍刃。
絡腮胡漢子大吼一聲:“沛人樊噲在此,秦狗,納命來!”
少年帶人迅速割裂秦軍陣型,將外圍士兵完全隔開。而樊噲則如一座戰車般直接衝進李由的親衛隊中。
他的刀勢如虹,每一擊都伴隨著鮮血四濺,硬是逼近了李由麵前。
李由眼中閃過一抹驚恐,但他並未退卻,反而拔出長劍,親自迎敵。
“樊噲是嗎?”李由沉聲問道,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樊噲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的牙齒:
“記著,死在我樊噲手裡,是你的榮耀!”
兩人刀劍相交,火星四射。
樊噲的力量如山,壓得李由手臂發麻,腳步連連後退。
僅僅幾招,李由便已招架不住。
“保護將軍!”
幾名親衛撲上來想要救援,卻被樊噲毫不留情地一刀斬翻。
戰場上亂作一團,李由終於露出致命的破綻。
“去死吧!”樊噲一聲怒吼,斬馬刀如同雷霆般劈下,李由的頭顱飛起,鮮血噴湧。
樊噲提起李由的首級,站在戰場中央,仰天怒吼:“沛人樊噲,斬秦三川守李由於此!誰敢上來領死?!”
他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在戰場上炸開,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秦軍士氣瞬間崩潰,士兵們四散而逃。
李維快步趕到戰場中央,看著高舉李由首級的樊噲,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好一場亂世英雄會……”
夕陽餘暉灑在滎陽北城附近,染紅了混亂的戰場。
楚軍士兵在李維的指揮下高喊:
“李由已死,投降不殺!”
這聲音如利箭穿透了秦軍士卒的最後防線,引發一片騷動。
遠處,秦軍陣中,有的士兵扔下武器四散而逃,有的還在勉力抵抗。
李維站在高地,看向戰場西麵。
一麵孤懸的秦軍中軍大旗仍在搖晃,雖然搖搖欲墜,卻象征著秦軍殘存的統禦力。
“是章邯留下的人!”
統兵的司馬正親自指揮,試圖穩定軍心。
但在亂局中,他的戰車已逐漸向一線靠近,露出了破綻。
“若能斬殺此人,秦軍將徹底崩潰!”
李維心中暗道,卻知道自己的位置太遠,難以直接插手。
這時,另一邊的劉邦站在戰車上,也注意到了楊司馬的位置。
他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心中已有計較。
他輕聲說道:“夏侯嬰,衝過去。”
夏侯嬰拉緊馬韁,戰車猛地一震,開始向秦軍中軍疾馳而去。
劉邦穩穩站在戰車中央,目光冷靜中透著果斷。
隨著戰車駛近,楊司馬察覺了危機,他高聲喊道:
“攔住他們!”秦軍士兵紛紛湧來,試圖阻止這輛氣勢如虹的戰車。
然而,劉邦身旁的車右紀信長戈揮舞如風,將試圖攔截的敵兵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