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早已降臨,林家也沒錢張掛簷燈,院子裡就靠著天空的星子和漸漸的月光照亮。
林燕娘提著水回屋,雲靖寧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也不知是要乘涼還是隻為了找機會靠近她。
見她提水回來,還連忙上前想要幫忙。
林燕娘卻是翻了個白眼,繞過他快步往自己屋裡走。
關上門時,特地瞪了他一眼。
“回你屋去!”
“……”雲靖寧撇著唇看她,沒有回應。
“姐!我來了!”
林傑從廚房裡跑了過來,順手就將雲靖寧擱在門口的凳子挪到姐姐屋門口,坐了上去。
“……”雲靖寧頓時尷尬了。
小鬼這什麼意思?
再想到剛才小姑娘的話,他突然漲紅了臉,更加尷尬了。
這是在……防著他呢?
防他做什麼,他還能再闖進她屋裡去不成?
想到她關門在屋裡要做什麼,他猛地轉過身拿背對著東廂,心裡更像燃起了一團火,臉上卻燙熱起來。
負手抬頭,望著夜空中星雲變幻的模樣,陷入了沉思之中。
屋裡,林燕娘心裡總覺得彆扭,就算有小弟守在門口,也還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尤其腦海裡總也揮不去先前的事情,那畫麵像烙印一般,讓她有些煩躁。
突然,她心裡一個激靈,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在之前完全沒有顧及而此時才突然發覺的事情。
他的胸膛……除了肌理分明、遒勁有力,也有幾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什麼傷造成的嗎?
還是打架打輸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關內單身人士,家無恒產也沒有什麼營生嗎?那他每天都在混什麼?
又想起當初他醒後的說法,是去北蒼收些皮毛,半路遇到劫匪而丟了馬匹錢糧,逃入了山林之中。
然後,他的話一點一點補充下來,就有了今天比較完整的說法。
這是在恢複記憶,還是不打算裝失憶了?
說到失憶,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笑,也不知道這男人是怎麼堅持下來的,明明當初她都說他是腿上中箭,腦子沒受傷,是不可能有失憶症狀的。
結果那廝還裝大尾巴狼,各種想不起來,真不要臉!
院中,雲靖寧回過神來,轉身時看到小少年仍坐在屋門前,一副儘職的態度絲毫不離半步。
連林雪那個小丫頭也過來了,蹲在一旁望著他,似乎小兄妹都知道姐姐說的守門是為何了。
目標是他。
他心底好笑,想了想便走上前。
“傑兒,你學武多久了?”
“五年了。”林傑目光隨著他的走動而轉動著,口中到是誠實地說道。
“厲害,都學五年了啊,那一定是個高手了。”
雲靖寧挑了下眉,似乎有些驚訝,要知道軍營之中,五年的小兵都是高手了呢。
“哼,再高的手,在我姐麵前也隻有挨打的份兒。”
林傑想到之前哥哥和姐姐對打,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事情,再對比自己,他心裡隻剩下哆嗦。
“……”雲靖寧覺得,這小子一定知道了先前他被打的事情了。
心裡有鬼,雲靖寧覺得這話題進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