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還沒砍柴呢,原打算今天去砍的。”林二牛連忙應下,也沒有客氣。
今天本是獵戶們的休息時間,家裡活兒正好要做,隻是今天全在山林裡乾活呢,便砍樹有餘柴,也是大家想要就各自分了。
林燕娘將箭筒和長弓交給雲靖寧背著,便和弟弟們一起去幫忙抱分成幾小塊的草垛,重到是不重,就是散了不好拿。
他們腳程快先送到下邊的道旁,再折回一次全搬了下來,此時太陽已漸西落。
林燕娘幫著搬草垛要先經過自家門前,就看到獵戶們竟然還沒有走,不覺詫異,活兒還沒完?
“燕娘回來了。”
“雲三……回來了。”
聽著院中獵戶們聲音有些發沉,林燕娘與雲靖寧相視一眼,都是一臉不解,便將草垛擱在院門外,他們走進院子。
“……”不等她開口打招呼,就看到從廚房裡走出來的老太太。
這時候既不是打獵歸來也不是家裡有什麼好吃的,更不可能去接奶奶過來吃飯,因此這時候看到她來,心裡莫名有些情緒。
中午林薑氏才跑來看熱鬨,還想煽風點火來著,卻被村裡人攔下了,後來又被雲靖寧威脅這才熄了火退讓了。
如今林老太太又跑來,林燕娘就覺得必然有什麼事情,或者是有人回去慫恿了。
林燕娘並不知道下午時奶奶就來過一回了,而這一趟過來卻是有更切實的事情,要逼她做決定。
“燕娘回來了。”林老太太看到林燕娘站在院子裡,心裡哼了哼,還是走過來說明原由。
“前兒你爹托我給你說親,今天剛問好一家,是李公坳的,你……”
她的話還未說完,正在摘弓箭的男子動作猛地一僵,立刻幾步走過來。
他並未直接反應,更沒拿自己的上門女婿身份說事兒,隻是垂眸盯著表情有些複雜的姑娘。
“李公坳遠嗎?嫁人之後你還能打獵嗎?你打獵賺來的錢還能貼補家用嗎?”
三個問題都很實際,旁人聽了也覺得這問題很正常、很有道理,但林燕娘聽了卻覺心中被扔下三顆大石。
“爹,至少兩年內我不嫁。”林燕娘看向屋簷下坐著的人。
她見爹一臉嚴肅,沒有生氣也沒有歡喜,她將“不嫁”的話到嘴邊了還是生生咽了下去,改成了兩年內不嫁。
她知道自己不想嫁人、不能嫁人,都是自家的現實問題,但在外人麵前,這樣的話不能明說。
更何況還是大房那邊的人,麵前的老太太雖是自己的親奶奶,但與大房裡閨女相比,她就像個野的。
與偏心之人沒什麼親情好講。
若她直接說不嫁,奶奶肯定會不管不顧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她可以對林薑氏罵回去,甚至可以打回去,但對奶奶卻不能。
“什麼兩年內你不嫁!”林老太太一聽頓時瞪起了眼睛,卻手指著雲靖寧,“那野漢子又算啥事兒?”
她前些日子確實托了人四處打聽合適的人家。
林燕娘畢竟不是林金花,條件擺有那兒,也說不上多好的富貴人家,但一般人家、一般年紀的也還是有。
隻不過這樣的人家也挑,聽說是個打獵的姑娘,自然就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