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這麼多乾什麼?”雲靖寧不解地瞥著她,“秋天的柴秋天砍啊,就你這砍法,一次能管半個月了吧。”
又不是每天都要吃的飯,每天都得做,這麼積極想這麼遠乾什麼。
“其實我還想借你的幫手在這兒,把冬天的柴也攢下來呢,這樣以後不上山的時候,我也能做點彆的。”
林燕娘卻是一笑,目光含著算計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掩飾自己占他便宜的動機。
“知道了,隻要你有地方堆,後天我讓他們到咱們打獵的地方去,每人背一捆回來,夠你過冬了。”
雲靖寧想到之後要忙的時候,便無奈地應了。
旁邊山林是村裡人平常砍柴的地方,雖然林子也不小,但柴總是會少一些的,哪裡有進雙溪嶺隨處都是柴的優勢?
他們幾十人進山,一人一捆也有幾十捆了。
他可記得當初悄悄跟著她進山,就看到她一邊在溪中用背簍捉魚、一邊在附近砍柴。
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能背了半簍魚還背了一捆柴回來。
不想再看到她那麼辛苦。
傍晚時,一碗碗刀削麵出鍋,林燦和林傑幫著給回來休息的那批人端吃的出去。
林燕娘手中捏著大麵團,刀刃鋒利,用得很溜。
林宋氏炒了一大鍋酸菜肉沫,給每一隻麵碗裡都舀了一湯勺,放了點水撈的青菜。
麵沒放油,但酸菜肉沫裡邊油水還是有些足的,林宋氏生怕怠慢了這幫來乾活的後生。
而她自己,已儼然是丈母娘姿態了,幫雲三招待好這幫關內來的朋友。
這次大家分兩批來吃飯,林家自己人也一並吃了麵,沒有另行做晚飯。
接連兩隻老虎的賺頭,不但讓他們把方郎中那兒積欠的帳目還清,村裡還欠著一些的人家,也都去還清了欠帳。
想著之後打獵比以前賺錢的機會更多,又有了雲三這個女婿,他們在夥食上也就敢多花用一些了。
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能小氣。
第一批吃完還歇了一刻鐘,就去換了第二人回來。
天還沒黑透,新屋那邊已經用長矛綁上了火把,紮在四周和屋內空地上,方便大家乾活。
王威已經趕著驢車回家了,明天一早又要進山,他也需要休息。
林燕娘吃完飯後在屋裡沐浴,沒有再去管彆人的事兒,小妹也同她一起洗了。
倒掉水後,姐妹倆拿了凳子坐在屋簷下擦頭發。
雲靖寧回來看著她時目光帶著熠熠的笑意,也自己去提水回來洗澡,早已沒了身為客人應該遵守的自覺。
如今在所有人眼裡,他都是林家二房的女婿,就連林燕娘都快有這種錯覺了,不由撇了撇嘴,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
早早睡下,不理外麵不知何時又傳來的說話聲。
林燕娘猜測是在鎮上投宿的那批人到了,來替換今天這批人的。
原本雲靖寧是讓被替下來的這些人就地在馬車上休息,明天回鎮上就是。
但這批人卻自己排了班兒,一半去睡上半夜、一半則睡下半夜,這樣還能有一半人加夜班。
一明兩間三間屋,沒有另修廚房,但修了一間淨室,也有半間屋那麼大。
屋內挖了便池,到時鋪著地磚也會很乾淨、屋外連著糞池。
另一頭寬敞的地方則砌了半牆,做沐浴澡間,到時上頭安上窗欞,便可成封閉空間。
這塊地從林家的菜地向田畈那邊延伸,因為是村裡的公地,也沒人敢在這兒堆放自己的東西,更不敢墾來種。
一直就隻有林家練箭用上了。
麵積可不小,從村道邊到山坡下,有林家屋院所占的七成進深,寬度卻有十丈有餘,所以才能用來練箭。
再過去就是進山林的山道,那一頭是坡道,附近是往田畈的村道,那邊野林和田地多一點,對麵也有幾戶人家。
林家所在,就是當年老爺子圖便宜買的一塊山地,卻是不太好種,離家又遠了些,分家時就給了二房。
旁邊公地沒人買,村裡也一直空置著。
如今突然被關內來的人買下了,也樂得做這人情,幾乎將麵積一直延伸到進山林的道旁了。
所以林燕娘得知男人買下了練箭那塊地後,也沒有很生氣。
因為練箭之地,還是可以留出來的,屋子建了,還留有院子的空餘呢,何況另一頭還有很寬敞的地方沒有使用起來。
第二天清早,林燕娘收拾妥當,和男人一起出門等同伴時,就被另一頭的場麵給驚到了。
火把燃了一晚上,人影綽綽似乎有不少,還有馬車上也有人在睡覺,而這些情況她都知道。
她卻不知道,這大半夜間,屋子已經建得差不多了,已經看得出來一間屋宇成型的模樣,而不是昨天那種半人高的牆。
她怔愣地看著,滿心驚訝,半天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