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色的晚霞灼燒著天際,夕陽緩緩落下,夜色隨之降臨。
明月高高懸掛,白如玉盤,淡淡散發著柔和的光輝,籠罩在池喜峰的一處靈泉之上。
男子雙眸緊閉,身上僅著一件白色裡衣,盤膝坐在靈泉之中。
墨色的青絲隨風飛揚,露出他如玉般皎潔的麵龐,還有那俊美邪肆的五官。
結實精壯的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湧動,不斷叫囂著想要衝出來。
他眉頭緊蹙,好似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臉上的汗緩緩滴落。
突然,他猛然睜開眼。
一雙眸瞳猩紅無比,眼底殺意翻湧。
女子窈窕的身影隔著氤氳的霧氣緩緩出現在視野中。
正是沈蘭欣。
她剛剛在池喜峰辦完事,現在才抽出空來找東西。
但找了一圈,都沒能找到遲非晚所說的那支簪子,她有點奇怪地喃喃道:“遲師妹莫非記錯了?”
直到她離開,從靈泉中才緩緩冒出來一個人。
男子墨發濕噠噠地落在肩上,一身白色裡衣若隱若現,隱約露出裡麵線條流暢的腹肌。
他雙眼猩紅,已經有些壓製不住。
那道聲音不斷地在他耳邊誘哄:“你我本就是一體,為何要排斥?”
“接納自己的欲·望難道不好嗎?”
“承認吧,就算表麵裝的再好,你也還是那個冷漠又自私的你,歸根結底,你跟我,是一樣的人……”
宋宴寒雙眼通紅,額角青筋暴出,低斥道:“閉嘴!”
也不知過了多久,靈泉上麵的水紋重新恢複平靜。
男子猛地睜開眼,眼裡的猩紅更甚,離開靈泉,直奔青竹峰而去。
·
遲非晚還在房裡研究書上的功法。
這上麵的東西果然不是這麼好練的。她嘗試了這麼久,才堪堪掌握將靈氣引入丹田的訣竅。
以她現在的修為,估計也就能打贏天鳴宗後山的野山雞。
正歎著氣,門突然被一陣風大力扇開。
遲非晚一回頭,就看見男人站在門口,一身墨發披肩,渾身濕噠噠的,那雙紅色的眸子仿佛滴血,陰戾暴虐,好像下一秒就能吃了她似的。
媽呀!
又變身了!
遲非晚嚇得直接把手裡的書一丟,火速將頭鑽到床底下,結果男人一伸手,她整個人就不受控製地朝著他飛了過去。
命運的咽喉被掐住。
遲非晚感覺到一陣窒息。
對上男人陰鬱的眼神,遲非晚使勁蹬腿掙紮,卻徒勞無功。
她難受地咳了咳,“大哥,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彆動不動就紅眼掐她脖子啊。
男人沒回她,袖子一揮,房間的門頓時關上了。
還挺有隱私意識。
整個房間除了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堪稱陰暗。
眼前的人也是。
遲非晚哭道:“大哥,我真的已經很安分了,你讓我往東我都沒往西的,放過我成不成?”
“我上無老下無小的,全家隻剩下我一個人了,要是我死了,可就沒有人傳宗接代了!”
饒是黑化中的男人,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
他忍無可忍道:“閉嘴!”
遲非晚立馬閉上了嘴。
男人拎著她一路走到床邊坐下,冷聲命令道:“替我擦頭發。”
“啊……啊?”
遲非晚都傻眼了。
大哥,你沒事吧?
合著整了一晚上,就是為了乾這個?
“快點!”
男人似是不耐煩,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想噶掉她就好。
遲非晚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