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是一樓,外頭便是一棵三米高的楓樹,樹葉簌簌而落的聲音隨著夜風襲來。
她把擱在肚子上的漫畫書拿下,走過去把窗給關上。
關到一半,她眼裡的惺忪倏地散去,整個人就這麼靜止了三秒鐘。
空氣中,除卻外頭院子裡的應季花香,還混著一股很淺淡的幽香。
若不是她嗅覺不同於常人,也絕對分辨不出來,權當是院子裡的花香就算了。
但現在,她很確定,這股氣味裡還混著一種人工調製的香味,很複雜的藥香味,略一聞隻能聞到香薄荷的清冽香氣,細細一辨,竟還有幾絲的牛奶鮮香,而這兩者,還不是主調,真正的主調被這兩者,完美地蓋過去了。
這氣味,讓她想到了樓上那男人。
他身上也是一股子淡淡的奶味薄荷香,很淡,卻不容忽視。
聯想起錢儒試探他的那句話,千緲突然就想出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使用藥浴。
若真的是,那他平時身上總帶著那麼一股香味,也就說得通了。
取下了弱聽器,她很快就分辨出,封弦不在臥室裡,大抵,是在地下室。
怪不得,那股味道那麼淡,普通人的嗅覺,根本聞不到。
通常,隻有身體患疾的人才會長時間使用藥浴,以慢慢調理。
但他身體看起來很健康,沒有一絲病態感。
難道,隻是一種愛好?
站在院子裡,她陷入了深思中。
一個推測在她腦子裡迅速成型,讓她有了關於下一步的計劃。
但同時,心,卻莫名的有點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