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某次遛出寺廟與鎮上的孩子一起打了一隻野雞烤著吃後,她被師父關了三天的禁閉,這期間,隻能每天一餐地吃著,當然,都是素到不行的素食。
關禁閉的第二天,師父突然來找她,讓她給十九師弟去熬藥送藥,可免去一天的禁閉期。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煎藥熬藥對她來說很容易,就是要走的路有點遠。
但她之前就已經送過幾次,很熟悉了。
捧著熱騰騰的藥走到師弟的院子裡,藥溫已經降到可以直接喝的溫度。
那日,她在屋外看到了那個蒙著眼睛的師弟。
他麵對一桌子的菜沒動筷子。
於是,他的管家就讓她陪著一起吃。
她當時是餓壞了,也沒拒絕,就坐下去一起吃。
那個時候的封弦,才十九歲,臉上也還有一絲稚氣。
他眼睛看不到,但卻能準確地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她碗裡。
“小和尚,多吃點。”
當時,她定定地看著他,沒說話。
然後,默默拿起筷子吃著那塊紅燒肉。
又肥又甜,但一點都不膩,比例,配的剛剛好。
“小和尚,你在這裡多久了?”
她看了他一會兒,就說:“六年多。”
這話一出,他就皺了一下眉頭。
“你是女的。”
“女的又如何?”
他沒回答,薄薄的嘴角,隻是勾起了一抹很淺的弧度。
這麼多年過去,千緲想不明白,為何自己對這個味道這麼深刻。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吃到的紅燒肉。
細想之後,大概,也是因為它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