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的目光終於看向千緲,出了聲:“吞掉雲氏的手段,從哪裡學來的?”
“想學?”女孩兒眼神恣意散漫。
唐逸眸子微微一眯,胸口之氣往下沉了沉,顯然又是被氣到了,但他這次沒發作。
他的眼神又深又利,像一把刀子。
沉默數秒後,他沉聲開口:“珍惜剩下的日子。”
千緲倏地掀眸,無聲地看著他。
那雙滄桑銳利的眼眸有種不屑一顧的釋然。
她嘴角浮現出一抹諷刺的笑。
“原來如此。”
今日之事進行地如此順暢無阻,原來如此。
大約是一種,不想與將死之人計較的偽大度。
“封薇害死你媽,你跟封弦在一起,有沒有想過將來如何麵對她?”
千緲露出一抹厭倦之色,起了身:“我自己的人生如何走,不需要顧及任何人的感受。”
“這種話你可以騙得了誰?你”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千緲突然抬眸,直視著他問出這句話,也打斷了他。
那一刹,唐逸眼神顯然出現了慌亂,臉色白了幾分。
接著,他冷哼:“你都把戶口遷出去了,還跟問我這個有什麼意義?!”
千緲神情冷淡:“小時候我不懂,現在我懂了,眼見不一定為實,隻要有錢,醫院證明也可以是假的。”
唐逸五指收緊,麵色凝重。
“當年之事,若是涉及我母親顏麵,我不會繼續追查。”她隻落下這一句,便提步離開,身影孤冷伶仃。
唐逸隻覺胸口一陣悶氣襲來,不得己捶打了幾下胸口。
他沉聲:“你是我女兒!”
這幾個字,異常用力,渾厚沉重。
千緲腳步隻是頓了一下,之後便毅然離去。
二樓,雲如意扶牆而站,瞳孔內除卻震驚便是嫉妒,兩行淚順著淚溝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