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在椅子上的傅崢,聞言,抬眸盯了許助理一眼,“先出去吧。”
許助理立馬點頭,抱著文件轉身出去,瞧見門合上,傅崢不自然扯了一下領口的領帶,聲音如常道:“外公。”
柳宗偉有幾分好笑,畢竟平時喊他叔的人,這會喊他外公,這要是老傅知道了,不敢想是什麼場麵。
一群人,亂七八糟的關係。
“吃飯了嗎?”
“剛吃過。”傅崢道。
溫梨見兩人說完後,將免提關上,手機放在耳邊道:“我等會過來找你,可以嗎?”
傅崢側頭看向窗外,雨珠成股流下,下意識道:“我來接你。”
“不用,有車送我。”溫梨道。
吃完飯,柳宗偉還有工作要處理,溫梨拎著飯盒下樓了,一到大廳就看見渾身濕漉漉的溫暖,手裡拿著一把傘。
此時,她看了過來,隨即朝她走過來,將手裡的傘遞給她,擔心道:“走出去才想起你可能沒帶傘,拿著,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了。”
明明有傘,卻不用傘,明晃晃的是做戲,偏生上輩子一次也沒有發現。
溫梨斂下眸子,很快又抬起頭道:“姐姐,你衣服打濕了,快回去換。”
說完嗔了她一眼,“姐姐,你真笨,車可以開到門口,我不需要傘。”
溫暖笑著“哦”了一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好笑道:“我忘記了,我就記著你從小身體不好,不能淋雨。”
“好好好,姐笨,傘拿著吧。”
“今晚回家吧,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溫梨不情不願的搖頭,“我不回去,我朋友他們都問我是不是偷彆人東西了,我才沒偷。”
“我相信你,我們不跟外人計較,行的端坐得直。”溫暖哄道。
以前溫梨也是這樣想,隻要她沒做過的事,隨便彆人怎麼說,她不會在意這些。
後來才明白當誤解成為周知,就不是誤解了,是事實。
她依舊不高興道:“爸媽他們為了生意,不在意我,我才不回家,我在外公家裡。”
“外公給我買了很多好吃的東西。”
“其實外公對我挺好的。”
她是故意露出她對柳宗偉的看法,隻有這樣她們才會又露出馬腳。
察覺到溫梨思想的轉變,溫暖下意識看向她,幾乎是本能小聲道:“你不是說外公凶你嗎?現在不怕了?”
“外公現在不凶我了,他說我考上京大,還要獎勵我一輛車。”
溫梨小臉上一副誰給她買東西,誰就對她好的模樣,淋漓儘致,倒是不會引起溫暖的懷疑。
很快她又癟嘴道:“我才不回去,他們都不喜歡我,我也不要喜歡他們了。”
“瞎說,媽怎麼會不喜歡你,你忘記從小到大是誰接送你放學?給你買好吃的了?”
溫暖盯著她又道:“以前家裡有什麼東西都是讓你先選,你拿大的,我拿小的。”
“有一年媽冒著大雨來接你,生了一周的病。”
“公司的事情,媽也做不了主,昨天還為了這事在我麵前哭,說這事委屈你了。”說到後麵她側頭打了一下噴嚏。
溫梨“哦”了一聲,神色關心道:“姐,你快回去換衣服吧,等會感冒了,我會擔心你。”
“好,那我先回去了。”溫暖轉身就走。
溫梨低頭看著手裡的傘,很快在門口上車,“去傅氏集團。”
“好。”
司機發動車子,過了一會頻頻往外麵看,察覺到不對勁,連忙道:“小小姐,後麵有車跟著我們。”
溫梨下意識回頭看,身後有一輛黑色的小眾牌轎車,一直不快不慢跟在他們身後。
她沉默了一會,轉回頭道:“叔,有辦法讓它撞上來嗎?”
司機當然不是專門的司機,而是保鏢,這是柳宗偉專門請回來保護她。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有幾分猶豫道:“可以,但是不能保證小小姐你的安全。”
“沒事。”
溫梨係好後座的安全帶,倒不是拿性命當兒戲,柳宗偉和傅崢的車安全係數很高。
加上這是京都最繁華的大道,限速40碼。
而且這些人下一次不一定能碰上。
司機依舊有些猶豫,“小小姐……”
“你聽我的,不會有事,我也相信你。”溫梨堅定道。
司機沒再說什麼,下一秒,車速明顯加快,穿梭在車流中,很快右轉,猛的減速。
後車所料未及,砰的一聲撞在車尾,溫梨因為慣性撞在後座上,不過沒什麼事,她捂著額頭,先一步出聲道:“叔,快報警。”
司機已經會意溫梨的意思,立馬下車,這是京都最繁華的街道,就算出事了,後車也沒辦法走。
加上後車的車頭整個癟進去,已經沒辦法再行駛。
他先報警後,又給120打了電話,最後對著捂著頭從主駕駛走出來的男人道:“你怎麼回事?會不會開車?”
說完對著他,對著車拍了幾張照片,“等警察來解決。”
男人一聽警察,連忙道:“我們私下解決吧,不用麻煩警察。”
這時,溫梨推開後車門出來,走了幾步,在眾人的注視下倒在地上。
她要訛人。
頓時一陣驚呼聲,“人倒了。”
“快打120。”
司機臉色一白,連忙跑過來,但又不敢挪動溫梨,“小小姐。”
突然瞥見溫梨眼睛睜開一條縫,很快又閉上了,他懸著的心落下了。
過了一會120和警察來了,將幾人第一時間送往醫院。
快到醫院的時候,溫梨睜開眼睛,捂著頭虛弱道:“好暈,我是不是要死了?”
護士連忙安撫道:“不要動,馬上就到醫院了。”
……
下午兩點多,傅氏集團辦公室。
傅崢拿過手機看了一下,依舊沒有溫梨的消息,他剛打出去,許助理慌慌張張進來,連門都沒敲。
“傅總,溫小姐出車禍了,這會在軍區醫院。”
話落,傅崢騰的一下站起身,大步朝著外麵疾跑,伸手不停地按電梯,明明按一下就夠了。
許助理跟上來,連忙解釋道:“溫小姐已經醒了,不過情況還不清楚,傅總你彆擔心。”
傅崢抬頭揉了揉眉心,大步走進電梯裡,冷冷道:“為什麼現在才知道?那些人在乾什麼?”
“是我的失職,剛才去送資料,沒注意手機,對不起,傅總。”許助理說完大氣不敢出一個。
好在傅崢沒有繼續說什麼。
醫院
溫梨躺在病床上,手裡打著吊針,對著司機道:“暫時不要跟外公說,晚點我跟他說。”
司機點頭,“小小姐,警察已經做完筆錄。”
“那個人是不知名小報社的狗仔。”
“他有保險嗎?”溫梨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