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坐在位置上,扯了一下黑色的領帶,取下來扔在沙發上,“你喊我一聲叔,我怎麼也得愛幼。”
示意他先。
傅老爺子自然感受出他語氣裡的陰陽怪氣,雖然能理解不想給孩子相親,但人總得談婚論嫁吧?
不過他當年對女婿也這副模樣,他也沒臉說傅崢。
隻是“咳”了一聲,緩和氣氛道:“徐之啊,你先吧,你傅叔年紀大,他讓你是應該的。”
許徐之禮貌點頭,拿起白子放在棋盤上,傅崢則落黑子。
溫梨對下棋有研究,很快就看出許徐之是熟手,應該是經常下棋,又或者說對圍棋很有研究。
傅崢她倒是知道,他不怎麼下圍棋,會一點,但不精通。
應該比不上許徐之。
眼瞅他被吃了幾顆。
有種受不了男朋友被彆人欺負,她做不到觀棋不語,忍不住出聲道:“落這裡。”
傅老爺子見狀接話道:“你還是起來讓年輕人下,你平時又不愛下這些。”
“起來吧。”
趕緊起來,彆人相親他又唱又跳乾什麼!
自己相親的時候,堪比寺廟裡的佛。
溫梨也怕傅崢等會輸了沒麵子,出聲道:“我來下吧。”
聞言,傅崢站起身,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唇角一直抿著。
許慕安瞥了一眼,私下輕輕推了許徐之這個老木頭。
人情世故他是一點也不懂。
許徐之看向他,下意識問道:“怎麼了?”
許慕安:“……”
“沒事。”
溫梨抱著一副給傅崢報仇的心態,拿出奮戰高考的勁,斟酌後再落子。
來回幾下,許徐之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有些欣賞道:“你學過圍棋?”
溫梨視線落在棋盤上,頭也沒抬道:“小時候和傅爺爺學過。”
傅老爺子趁機笑嗬嗬誇道:“小梨聰明,下圍棋很厲害,比她小舅聰明多了。”
“是很厲害。”許徐之誇人神色認真,雖然死板,但也讓人很滿意。
傅老爺子對他很滿意,現在家世好的孩子,很少有這般沉穩。
溫梨性格有些俏皮,雖然懂事,但不算沉穩,有個男人幫她撐家極為不錯。
沉穩不錯。
溫梨沒關心他們的舉動,專心下棋,險險贏了許徐之,她下意識看向傅崢,“贏了。”
女生的眼裡隻有贏後的喜悅,傅崢微抿的唇角舒展開來,淡淡道:“嗯,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傅老爺子看了一下時間,確實不早了,“徐之,小梨,你們加個好友吧,有時候可以約著一起下棋。”
溫梨這會感覺出來一點莫名其妙了,但還是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畢竟不會當著外人讓傅爺爺難堪。
兩人加上好友。
許徐之起身禮貌道:“傅爺爺,傅叔,我們先走了。”
“好好好,傅崢,去送一下他們。”傅老爺子道。
傅崢沒說什麼,站起身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上幾分。
等他們走後,傅老爺子對著溫梨神神秘秘問道:“徐之怎麼樣?是不是還不錯?”
許徐之確實還不錯,溫梨點頭,很快想到什麼,又訕訕道:“傅爺爺,你該不會是在幫我相親吧?”
見傅老爺子一副她猜中的模樣,她都想伸手捂一下臉了,委婉拒絕道:“傅爺爺,我不喜歡他那種類型。”
我喜歡你兒子那種類型。
“我知道,年輕人肯定不喜歡這種死板的人,不過結婚選合適的比喜歡的好,你看你小舅,雖然人如老樹,但關鍵時候能立事。”傅老爺子是真心替她打算。
溫梨當然不會對他有什麼情緒,傅家對她一個外人,已經算很好了。
她乖乖道:“傅爺爺,我知道。”
“以後結婚肯定會帶他回來讓你看。”
“肯定和小舅一樣好。”
聞言,傅老爺子知道她對許徐之沒有想法,有些可惜,但也沒有勉強她,畢竟做人開心最重要。
就比如傅崢,雖然嘴上說著催他結婚,但他不樂意,他也不想勉強他。
當然,他這個老子也勉強不了。
“好,眼睛放亮點。”
等傅崢回來了,溫梨就打算回家了,“傅爺爺,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說完她看向傅崢,眼神示意他快說送她。
“我送你回去。”傅崢出聲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傅家門口,溫梨側頭看向旁邊,手指輕輕碰了他的手背,有些自豪道:“你女朋友是不是讓你很有麵子?”
傅崢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著她,沉默幾秒,清冷道:“許徐之家裡條件不錯,人也沉穩,年輕。”
“你覺得怎麼樣?”
一聽這話,溫梨頓時小臉垮下來,露出生氣的模樣,她咬牙切齒道:“傅崢,你要是敢說讓我考慮他,我立馬跑傅爺爺那裡去說我們已經談戀愛了。”
“說我們已經睡過了。”說完偏頭看向其他地方。
“不是。”傅崢低沉道。
見她側頭不看他,他挪到她的麵前,然而她立馬低著頭,反正就是不想和他對上。
他耐心很好,提了一下西裝褲,蹲在地上,再仰頭看著她。
他低沉道:“就算你說可以,我也不會放手。”
“你不懂事跟我談戀愛,也得為你的不懂事負責。”
“我也一樣,我會為了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們兩個誰也不要想臨時撤退。”
之前他還抱著可以給她一次反悔的機會,如今他一次也給不了。
傅崢第一次跟她說這些話,大概是想讓她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溫梨繃著的小嘴漸漸往上揚,她就要傅崢這副態度,他不準退縮。
她死也不會退縮。
哪怕有人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讓她說不喜歡傅崢。
她寧願死,也不會否認她喜歡傅崢。
上輩子老男人的愛太深沉,這輩子她要熱烈張揚的回應他。
她舉起手,微彎腰盯著傅崢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溫梨,要是退縮,要是不喜歡傅崢,立馬被雷劈,被水淹,被……”
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男人俊朗的臉有幾分嚴肅,卻幼稚的呸了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