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從書房出來,這會傅家和柳家已經走了,隻剩下傅崢坐在沙發上等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溫容也不敢搭話。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溫家,圍著附近散步,溫梨小聲解釋道:“今晚我不能跟你一起過除夕了,我陪爺爺奶奶。”
溫老爺子和溫老太太這麼多年,第一次來京都過除夕,肯定是因為她,這幾天溫容肯定忙著應酬,顧不上兩人。
每年都如此,畢竟年節的時候各位總最有時間。
傅崢“嗯”了一聲,簡短道:“我來。”
溫梨猛的看向他,老男人每次都是話簡單,但比彆人說百來句情話還好聽。
她嘴角忍不住的上翹,“那多委屈我男朋友啊,獎勵你三個親親。”
她神神秘秘又帶著幾分挑逗的聲音,“晚上補給你。”
“好。”傅崢習慣了她偶爾的語出驚人。
溫梨忍不住左右看了一下,這會沒什麼人,她伸手勾著他的手指,傅崢瞬間握緊,低沉道:“手怎麼這麼涼?”
“沒穿毛衣?”
“太厚了,像球。”溫梨心虛的小聲道。
傅崢明顯皺了一下眉頭,“像球也要穿。”說完脫掉身上的大衣,搭在她的身上。
他又嚴肅道:“你冬天感冒了很難好。”
溫梨的體質他比誰都清楚,不太好,再加上有些藥不能用,退燒慢。
再加上人遭罪。
“好,我一會回家穿上,穿兩件,跟南極的胖企鵝一模一樣。”
溫梨笑眯眯望著他,隨後推著他往傅家走,又道:“快回去穿衣服,我男朋友要是感冒了,我會心疼。”
………
與此同時,溫家,二樓臥室。
溫老太太看向溫容,猶豫幾秒,出聲道:“小梨十九歲了,暮月留給她的東西,你該給她了。”
“那塊玉佩你當時從我們這裡拿走,說她成年後就會給她。”
“現在你給我吧,我給她。”
兩人年紀大了,護不了溫梨多久,隻能儘力幫她要點東西防身。
溫容皺眉不悅道:“媽,這些事你不要管。”
“我怎麼不管?那個玉佩是暮月讓我們交給小梨,你讓我們怎麼跟暮月交代。”
溫老太太紅著眼眶,又道:“當初就不應該讓你拿走,如果你不給我,我立馬給暮月的父親說。”
溫容壓製著怒氣道:“媽!”
“不要喊我媽,我們供你讀書是為了你能夠出人頭地,而不是喪失良心,你看看你現在還認識你自己嗎?”
溫老太太壓低聲音,又急急道:“暮月哪點對不起我們?哪點對不起你,村裡人嚼你舌根,是暮月跟人說你很優秀。”
“你想爭一口氣,我們都能理解,但不是這樣爭氣。”
“當初……當初……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當初暮月為什麼會提前發作,是因為你跟她說了什麼。”
“你娶她隻是為了錢,但是溫容你這個混賬東西,暮月是個好孩子,她對得起我們一家。”
說到這裡,溫老太太使勁拍了拍他的胸膛,指責他沒有良心。
溫老爺子連忙扶住她,示意她不要生氣,看向溫容道:“東西給我們,讓我們給暮月有交代。”
“她那些嫁妝我們不管,隻要那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是柳暮月很早之前就交給他們了,讓他們以後等溫梨十八歲交給她。
是小梨親生父親的東西……
她們千防萬防就是沒有防溫容。
溫容生硬道:“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溫老爺子一巴掌拍在書桌上,咳嗽好幾聲,“溫容,如果你今天不給我,我立馬從窗戶跳下去。”
“我們已經沒有為難你了,隻是想回小梨母親給她的玉佩,那是暮月留給小梨唯一的東西。”
“讓她留著當個想念吧。”
溫容生氣道:“這些事你們不要管,我會給她。”
“你不會!我看你就是被那母女倆迷了心眼,她們就是為了你的錢!以後你沒有好下場。”
溫老爺子又拍了桌子一下,“玉佩給我們。”
見溫容不動,他朝著窗戶跑去,溫容臉色一變,吼道:“爸!”
溫老爺子站在窗台上,側頭盯著他,失望又堅決道:“給我,溫容,從小到大,我們以你為傲,要是知道你現在是這樣,我們說什麼都不會讓你念書了。”
溫梨想著要不把溫老太太和溫老爺子帶去傅家過年,這才又回到溫家。
一眼就看見站在窗台邊上的溫老爺子,溫梨當然不會以為他在吹風,她突然想起來,溫老爺子上輩子從溫家樓上摔下去。
沒過幾個月就去世了。
再過一年,溫老太太也去世了。
她連忙大喊道:“爺爺!”
溫老爺子側頭看向她,很快又看向溫容,早就和記憶中的兒子不一樣了,沒有人的良性。
他沙啞道:“玉佩給我。”
溫容道:“已經不見了。”
溫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你是人嗎!你混賬!你給我找回來!”
溫梨從樓下跑到樓上,猛的推開門,朝著溫老爺子跑過去,緊緊將他抱住,“爺爺。”
“你下來。”聲音帶著一些哭腔。
溫老爺子立馬從窗台上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彆怕,奶奶說窗戶上有蜘蛛,我看看。”
溫梨才不相信是因為這個,她拉著他的手,又拉著溫老太太的手,當做信以為真的模樣,撇嘴道:“看蜘蛛有什麼好玩,外公讓我帶你們過去下棋。”
幾人還沒走出臥室,溫容出聲道:“爺爺奶奶要回去了。”
溫梨看向他,不高興道:“回去乾什麼?在這裡過春節,我不管,爺爺奶奶晚上陪我放煙花。”
溫老太太側頭抹了眼角,又笑著看向她,“家裡的雞沒人喂。”
“不行,我買了很多煙花。”
溫梨死死拽著兩人,她記不得上輩子是哪一天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
她不會讓兩人回去。
溫容嗬斥道:“不要胡鬨,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做。”
“趕緊放開,”
突然傳來腳步聲,幾人看了過去,不多時,傅崢走了過來,瞥了溫容一眼,又看向死死拉著兩個老人的溫梨。
熟悉她的人才會知道她這會很無助和慌張。
“爺爺奶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