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聞老太太一心想折磨她,將她扔進海裡,她才能等到傅崢的人救她。
“那兩個人抓到了嗎?”
她被救起來的第一時間,傅崢已經知道了,不過為了讓聞老太太他們放鬆警惕,他隻能演了一出戲。
否則聞老太太不會承認,聞時庭也不能親口聽見聞老太太做的事情。
柳暮月的事情,查不出來,隻有從聞老太太嘴裡說出來。
“抓到了。”
傅崢失而複得般的將她摟進懷裡,緊緊抱住,這一次他不會再給聞老太太和溫容翻身機會。
就算他犯法,他也要將兩人按死。
溫梨也緊緊抱緊他,頭埋進他的胸膛裡,忍不住哽咽,在他麵前褪去淡定,“傅崢,我害死人了。”
雖然不是她殺人,但因為她,那個人才會死。
傅崢彎腰又將她摟緊幾分,大手輕輕拍她的肩膀,他沒有說什麼,溫梨隻需要自己發泄一下情緒。
任誰遇見這種事情都不會好受。
錯不在溫梨,她也隻是受害者。
再者不管她有沒有回老家,聞老太太一樣不會放過她。
或許會在上下班的路上,或許是其他人……
懷裡的人兒漸漸平靜下來,但依舊埋在他胸膛處。
聞時庭滿眼心疼的看著她,手抬起又放下,最後他啞道:“錯不在你,是我的錯。”
這一切怪他。
怪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意願。
他害死了很多人,也連累了很多人。
從聞家回來,溫梨已經在傅崢懷裡睡著了,傅老爺子和柳老爺子等在客廳,兩人望著溫梨,皆是滿眼心疼和著急。
柳老爺子通紅的眼眶,明顯已經知道了柳暮月的死因,他輕聲道:“小梨還好嗎?”
溫梨已經醒了,但她沒有抬頭看向兩人,她臉上的傷隻會讓柳老爺子更內疚。
再者,她也控製不住自己現在的情緒。
傅崢也知道她的意思,“沒事,睡著了。”
“好,讓她好好休息。”傅老爺子點頭道。
等傅崢和溫梨上樓了,傅老爺子扶住柳老爺子的手臂,想安慰他,卻又不知道怎麼安慰。
女兒和孫女一直被人謀害……
最後他拍了拍柳老爺子的背,“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不要往心悶,你這個身體,不能悶著。”
“這件事你放心,聞老太太既然做了,我肯定會讓他受到懲罰。”
柳老爺子低頭哽咽道:“老傅,我這輩子護不住妻子,護不住女兒和外孫女。”
“這事怪不得你,你也不知道聞家的心思。”傅老爺子忍不住眼睛一紅。
兩人相處這麼多年了,柳老爺子這輩子算是吃了大苦。
柳老爺子突然使勁捶著胸口,愧疚又崩潰道:“老傅,我怎麼跟燕玲交代,死之前我答應她一定要保護好女兒。”
“結果暮月抑鬱症,我一點都不知情,我還氣她不聽話,我真該死啊……”
“我胸口比石頭砸還疼,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事,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們,讓我死好了……”
傅老爺子連忙抱著他,有幾分哽咽道:“暮月肯定是不想讓你擔心,老柳,你要振作起來,要多照顧小梨幾年。”
“聞敏和溫容還沒有受到懲罰,我們一定要打起精神讓他們坐牢。”
柳老爺子蹲在地上泣不成聲,七十幾歲的人縮成小孩子。
二樓上的溫梨,透過樓梯看向樓下,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不敢哭出聲音,又埋進傅崢的懷裡。
傅崢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隨後將她抱進臥室,放在床上。
溫梨像小時候一般,受到委屈後,鑽進被窩裡將自己裹緊,隱隱約約有哭泣的聲音。
傅崢抿緊唇,最後彎腰蹲在床頭的位置,輕聲道:“讓我進被窩吧。”
過了幾秒,被窩打開,將他一同蓋住。靠著微弱的光芒,清晰看見小臉布滿淚痕。
他心裡倏地抽痛,仰頭親在她的鼻尖上,低沉道:“哭吧,我陪你。”
這種事怎麼能讓她不哭,她如果不哭,他才會擔心。
溫梨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用臉貼著他的臉,她微微顫抖陳述道:“我親眼看見那個師傅掉下河,他明明隻是想賺五十元錢。”
“他還幫我,如果我不坐就好了,我走路就好了……”
傅崢大手掌著她的後腦,那個時間點,不管怎麼樣,都避不開。
甚至……沒有師傅,還有其他人。
溫梨在有保鏢的情況下,依舊躲避不了聞老太太的舉動。
說到底聞老太太乾過太多次這種事,她已經不懼法律了,不在意其他人生死,隻要結果。
另一隻手輕輕捧在她的側臉上,“我知道你心裡很難受,但不能把全部的錯歸在自己身上。”
“我們一起麵對。”
溫梨漸漸安靜下來,她知道她怎麼都避免不了連累彆人,上輩子是,這輩子還是。
對於這種清楚的認知,她無能為力到了極點。
她鼻尖落在傅崢的臉上,低聲道:“我理解不了,僅僅隻是不順眼,害了好幾個人。”
僅僅是不同意聞時庭和柳暮月的戀愛,竟然會生出害人的心思。
聞家百年基業,聞老太太從小如同太子,習慣性彆人順從她,一旦不順從就有毀人的心思。
傅崢抬手抹了她的眼角處,“我們隻能保證自己的行為。”
他又道:“溫梨,謝謝你還活著。”
保鏢說劫溫梨的人有槍那一刻,他渾身僵硬,根本不敢想下一秒。
害怕下一秒聽見溫梨死亡的消息。
他顧不上彆人,那會自私的隻想讓溫梨活著。
溫梨掉下海裡那一刻,鹹腥的海水灌入鼻腔和嘴裡,她的求生欲到達頂端,腦海裡是傅崢的身影。
她要活著。
活著見傅崢。
她額頭對著他的額頭,保證道:“我會努力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