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門口,一輛五馬車架緩緩馳過。
周圍由一隊隊紅色披風的錦衣衛押送。
皇城之巔,站著一位深不可測的麻衣道士,負責護送。
一位身著玄色蟒袍的英武男子,帶著特製的鎖龍手銬,坐在車裡,神色枯槁,眼裡滿是血絲,胡渣不知多少天沒有修了,亂糟糟的,十分頹廢。
此人正是前陣子還名氣十足的大皇子顧臨風。
這一輛五馬車架,是他最後的體麵。
出了盛京城,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流放西陲,已經是父皇對他最仁慈的處置結果。
為此,母後辭去了皇後之位。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不敢置信,驚疑萬分,惶恐不已,至今都沒有緩過來。
這意味他徹底沒了希望!
他很後悔,為何不能早點伏罪,固執地認為可以找到真凶,這樣他就可以重新來過。
同時也很不解,為何自己會輸到這個地步。
事實上,一個人想真正承認自己的無能和失敗,真的很難。
現如今,顧臨風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翻盤的希望。
之前還能指望母後,現在又能指望誰呢?
他恨。
他恨所有人!
顧臨風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戾。
很快,他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位氣質絕美的紅裙女子,素手交纏在一起,身姿曼妙,肌膚白皙如若凝脂,朱釵寶玉在發髻之上,儘顯端莊華貴。
正是秦王妃楚靈芸。
伴隨大皇子出獄,流放西陲,她作為質子,無法出京,出於禮節,得來送送自己的夫君。
從後宮走出,被錦衣衛的人押送至此。
顧臨風看到楚靈芸的一瞬間,眼前浮現亮色,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芸兒,還好你在。”
如今他能依靠的人,隻剩楚靈芸一個。
饒是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淪落至此。
曾經看似是錦上添花的楚靈芸,如今卻成了雪中送炭的唯一解藥。
依靠鎮北王之女,或許還能在邊境有所作為。
被顧臨風抱住,楚靈芸的臉龐依舊平淡。
外人都說,她這個藩王之女能夠入嫁給當朝皇長子,是天大的福氣,皇長子能抱得美人歸,坐擁如此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嬌娘,可謂是享了不知道多少豔福,真可謂羨煞旁人。
但是,世人又豈知她的孤苦伶仃?
顧臨風眼中再無陰鷙和厭惡,而是伸手試圖撫摸自己王妃的臉蛋,柔聲道:
“以前本王打你打得很疼吧。”
如此精雕玉琢的美人,自己以前怎麼如此不知珍惜呢。
楚靈芸微微撇過頭,目光看向彆處,輕輕道:“不疼。”
很快,顧臨風就被她這個躲避動作給激怒。
這個女人還是跟以前一樣,還是看不起自己。
自從這個少女來到他身邊之後,眼神裡就帶著一股漠視,似乎在埋怨自己為何嫁給了他。
從此之後,他就暗下決心,要讓這個女人好看。
事實上,他也做到了。
可現在還不好翻臉。
顧臨風隻能捏住拳頭,憋住心中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