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乃是京城交通要道,往來商船都得經過兩次篩查才能進出,想要從這裡出城,極為困難,但並不是沒有機會。
一道身影從河堤上穿過,騰躍在樹林之中,在樹乾上輕輕一點,便消失在黑暗中。
女子悄無聲息的落地,望著碼頭上的商船,以及排查的禁衛,臉色有些難看。
一旦被禁衛發現,在想出城可就難了。
巧攥緊後腰的匕首,漆黑的眸子裡滿是不甘。
腦中浮現出那晚的場景,七的嘶吼、吞噬彆院的大火,以及聖子不屑的眼神,所有在京城的魔教弟子,都成了聖子的棄子。
巧輕敲心口,輕聲道。
“我一定會將聖子的真麵目告訴給所有人。”
“聖子的真麵目?”
陌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巧如受到驚嚇的夜貓的一般,輕點地麵落在樹上,後腰的無柄匕首抽了出來,冷冰冰的看向來人。
月色之下,來人穿著一襲玄衣,臉上帶著鑄鐵麵具,如同一尊強大的王者般,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覺得高山仰止。
不等麵具人開口,巧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再出現時,以在麵具人身後,鋒利的匕首切向後頸。
顧景炎轉身一指點出,武道真氣凝於指尖,後發先至,隻差一寸就點在巧的腦袋上。
一滴冷汗從巧的額頭落下,她望著鐵麵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後退數步單膝下跪。
“魔教弟子巧,見過鐵麵大人。”
“你剛剛話什麼意思?”
顧景炎改變了自己的聲音,倒是沒讓巧發現,麵前之人就是那位閒散王爺。
巧聽到此話,眼眶不由紅了起來,她終於……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幫自己的人。
當即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顧景炎不住的點了點頭,終於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後,倒是覺得巧有些可憐。
不僅成了棄子,甚至被當成了棄子兩次。
自己不是被盯上了,而是順手的試探,若是應對的不夠得當,怕是會被顧桓和顧瑾年一同記恨,甚至會被兩人聯手對付。
得想辦法轉移倆人的注意力。
“原來如此,聖子當是我魔教的聖子,而非大夏的皇子,此事我會親自向教主稟報。”
“還請大人替弟子做主。”
巧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隻要能殺了聖子,做什麼她都願意。
顧景炎並未回應她,隻是單手負後,拿出身份證明扔了過去,語氣依舊毫無波動。
“此事當然要有個說法,縱使是聖子也不該如此對待教眾,本座答應你。”
“弟子願意為大人赴死,隻求大人能帶弟子一同出城。”
巧接過身份證明,用匕首劃過掌心。
這是魔教血誓,一旦發下,便必須要完成。
望著這一幕的顧景炎,隻覺得眼前之人像頭走投無路的困獸,隻要有一線生機,不管是不是陷阱,都要撲上去。
女子的身影在月色下有些單薄,他語氣冷漠,毫無愛憐之意。
“讓你躲著就躲著,休要自作主張,否則我不介意先殺了你。”
“是。”
巧正欲說些什麼,忽然察覺到一股危機,連忙地下頭顱不敢去看那道身影。
她忽然想到,曾聽過的話。
在盛京想要活下去,隻有證明自己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