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圖洛書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這一次的賜婚沒有辦法拒絕,因為老皇帝的本意就是讓九龍奪嫡凶險起來。
自從九皇子入獄之後,顧景炎才意識到了這件事,原本他以為自己的位置足夠安全,在冷宮之中,任何手段都無法直接威脅到他。
可在從禦書房出來之後,他已經明白了老皇帝的意思,這位在大夏掌舵了幾十年的老人,在告訴自己的兒子,他們的事件不多了。
必須儘快選擇出一位勝出者。
這也是為何,老皇帝明明知道,林寒柔與顧景炎的青梅竹馬,依舊選擇顧長歌的原因,為的就是挑撥顧長歌和顧恪與顧景炎的關係。
至於為何指婚武安侯府,自然是為了挑起顧景炎與顧龍象的矛盾。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九龍奪嫡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除非放棄一切退出,否則任何一個皇子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在嘗到了權利的味道之後,沒有誰甘心放下手中的權利,沒人願意就這麼放棄到手的權利。
就算顧景炎也一樣,他也需要這個資格。
哪怕是為了護著母親與外公,他也不得不重新上場。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在老皇帝的眼中,我們這些做兒子的,到底算什麼。”
顧景炎揉了揉眉心,身在冷宮他能做的事情不多,現階段得想先弄明白,顧長歌和顧恪是怎麼想的。
再處理武安侯府的事情。
顧景炎心中已經有了應對方式,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件事會結束得很快。
在此時,冷宮僅剩的兩個宮女走了過來。
“殿下,趙郡主來了。”
……
禦花園內,一襲儒衫的顧恪望著,自己的兄長,臉色有幾分難看。
不管是他還是顧長歌,從某種意義上說都是一種人,不過一個醉心儒道,一個醉心修行而已。
顧恪實在想不明白,為何顧長歌會同意這門親事。
“兄長不是一直想要修行,為何要答應這件事。”
“我並不在意林寒柔。”
顧長歌抓著一把魚食扔進湖裡,平靜的水麵驟然沸騰,數千條錦鯉躍出水麵,好不壯觀。
這等場麵,在外麵可看不到。
身著道袍的顧長歌,看了眼顧恪道。
“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對於皇位沒意思。”
“可你還是同意了。”
顧恪語氣有些生氣,他背後站著的乃是整個儒家,大夏讀書人無一人不以他為魁首,更何況他的老師乃是當今聖人。
儒家的幾位教主之一,林家雖然已經沒落,可那是在朝堂之上。
在儒家一脈內,林家的分量遠比任何想的都要重,儒家傳承數千年,出過的聖人也不過一手之數。
足以見得林家的分量,顧恪確實沒什麼欲望,但是那隻是針對皇位來說,他想要的乃是儒家教主之位。
若是能得到林家的支持,那距離教主之位,就近得多了。
顧長歌平靜的看向顧恪,深邃的眸子似乎要將他看透,良久之後他微微搖了搖頭,略帶失望地歎了口氣。
“其實,林寒柔看不上你我,她雖然是女子,可心氣何曾比你我低了。”
“她乃是大夏唯一一位女夫子,又怎麼會是普通人。”
顧恪深吸一口氣,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要克製嗔怒,望著自己的兄長,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