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性命之憂,實在是拖不得。”
“皇權王道終究是外物,比不得自身修行。”
高公公從手中拿出一本書卷,遞給了顧景炎。
“老奴這裡有一本秘法,就送於六公子了。”
竹林內,微風悄然吹過,帶起地上泛黃的葉子。
那位一直在竹林默默掃地的老人,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拿出一份書卷。
顧景炎有些驚訝,主要是沒有想到,高公公會主動與他攀談。
更是拿出了一份秘籍。
他接過一看,有些震驚。
“《六合心意決》?”
“世人隻知道從大宗師入神通是一道坎,卻不知道這道坎到底有多難,大夏立國千年自然有些旁人不知道的秘法,這便是能幫助武人越過神通大門的秘法。”
高公公似乎隻為了交代這事,做完之後就繼續低頭掃地。
後山小路之上,落葉何其之多,每日掃完之後,第二日便又是一地。
可這位老人卻耐心十足,日日如此,堅持了幾十年。
顧景炎呆呆的看著手裡的秘籍,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楚,原來神通十品並不好入。
他衝著那位老人行了一禮,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老人的聲音,遠遠地從他身後傳來。
“六殿下還請記住,對於帝王來說,真龍之氣乃是裨益,可對於武夫來說,真龍之氣乃是真正的限製,帝王修不得這門功法。”
“若是前輩有所求,晚輩一定不會讓前輩失望。”
顧景炎隻給出了一個承諾,這個承諾極重,不論老太監要求什麼,顧景炎都會一一做到。
如今的朝堂之上,倒是爭吵不斷。
“陛下,南方蝗災不斷,還請陛下早日派人賑災。”
“啟稟陛下,北方瓊州水患,方圓千裡之內民不聊生,更需要朝廷介入。”
“嶺南之地苦寒悶熱,不知道為何竟然下了雪,當地已經不知道凍死多少人。”
各部官員將奏折一一呈了上來,這還隻是其中最大的三件事,剩下的天災人禍更是不斷。
各地的救災奏折更是不停。
老皇帝目光落在這些奏折之上,輕輕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倒是沒問新任首輔盧正淳,目光倒是落在了新任兵部尚書陳慎身上。
“陳慎彆裝聾做啞,你這兵部尚書做了有一段日子了,這些天上朝連個屁都不放。”
“回陛下,臣乃是兵部尚書不好多嘴,既然陛下問了,臣就說說,臣認為朝廷必須要賑災,隻是這銀子……”
“萬萬不可,陛下如今國庫空虛,三皇子在北方征戰,每日消耗不知道多少銀錢,更何況我已經撥了三十萬兩白銀,如今的國庫真拿不出來。”
新任戶部尚書錢萬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出聲說道。
堂堂戶部尚書,更是不顧自己的形象,大聲哭訴著。
陳慎對此冷笑一聲道。
“拿不出來?你這戶部尚書是吃乾飯的麼?春闈前你那些名義上的弟子,不是上供了不少好東西?”
“國庫空虛,可諸位大員手中倒是不少東西,說著他從袖子裡摸出一份奏折,此乃這些日子,那些學子送到臣手中拜師禮,臣做了統計,一共一百三十二位學子,足足十萬兩。”
這時候眾人才意識到,這位兵部尚書身兼數職,權勢也乃是盛京城最大的幾個人之一。
隻是上任兵部尚書之後,從不顯山露水,如今這第一次出手,竟然壓了盧正淳一頭。
老人的目光所及之處,官員紛紛地下腦袋,就連剛剛哭訴的禮部尚書崔正,也立刻閉上了嘴。
春闈收拜師禮,乃是各部官員心照不宣的事,沒想到會被陳慎直接掀桌子。
老皇帝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以愛卿的意思是?”
“錢尚書不是說沒錢,臣就帶個頭這十萬兩白銀,其他官員自行決斷該捐多少,這件事就讓錢尚書負責。”
如此行為被直接點出,放在過去是要掉腦袋的,可誰也不曾想道,這位兵部尚書反倒給了所有人一個麵子。
老皇帝點了點頭,淡淡出聲說道。
“就照他說的做,至於春闈……”
“諸位心中都清楚,這是給我大夏學子的機會,誰再敢插手,腦袋也就彆要了。”
“陛下英明。”
眾多官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說道。
隨後又說了一些事情,確定了賑災的人選,這大朝會終於是散了。
不過盧正淳與陳慎等幾個人都沒走,除了大朝會之外,還有一個小朝會在等著他們。
禦書房內,老皇帝慢悠悠地說道。
“前線來報,天魔聖國蠢蠢欲動,似乎又安分不起來了。”
“大夏征戰十幾年,好不容易答應了,結果沒了主動權。”
禮部尚書崔正說道一般,目光落在陳慎身上,似乎是在等著他開口。
老人也十分配合,用力一拍桌子,嚇了錢萬裡一跳。
“那就打,我大夏可曾怕過人,要是大夏沒人,老夫也可披甲上陣。”
“咳咳咳。”
盧正淳連忙咳嗽一聲,拉住這位脾氣暴躁的老人。
如今朝堂之上的年輕官員,隻覺得這位老人懶散,殊不知在老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征戰四方的將軍。
文稻武略無一不精,如今他能坐在兵部尚書的位置,就足以說明他的本事。
錢萬裡此刻倒是沒了朝堂上模樣歎了口氣道。
“陛下,如今三皇子正在北擊蠻族,現在不是出手的好機會,再等兩年,隻要兩年我就能讓國庫充盈,到時候便是要打下天魔聖國,臣也沒有意見。”
“此言倒是不錯。”
極少開口的盧正淳附和道。
“大夏連年征戰,正是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待到三皇子打痛蠻族,我們也確實該歇歇,可以先陳兵西陲,若是天魔聖國,繼續動手,我也不是打不了。”
“可。”
老皇帝淡淡說道,接下來眾人開始決議其他事情,可以說這個小朝會,才是真正能決定大夏命運的地方。
良久之後,諸位大臣一一退下,隻剩下老皇帝一個人坐在龍椅上,將手輕輕放在龍椅上,指尖把玩著扶手上的龍頭。
這個位置是大夏最高的位置,坐在此處便有了整座天下。
這位坐在此處一百多年的聖乾大帝,眸子低垂,既是在說與旁人聽,也是在告訴自己。
“再等等,就快了,朕快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