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
“我隻是在想,如今這盛景,真的可以讓他全身而退麼?”
……
七皇子顧長歌,母妃乃是方貴人。
據傳言說方貴人之前隻是一個宮女,不知道是祖墳冒了青煙還是怎麼回事,才得了皇帝寵幸,有了七皇子。
在外人眼中從此母憑子貴,過上了讓大部分女子羨慕的生活。
可實際上的方貴人並不得寵,在後宮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出身微末的她反倒是過得戰戰兢兢,生怕得罪哪一位貴妃娘娘。
而七皇子也是皇子之中最為低調的。
不跟大皇子一樣鋒芒畢露,也不同六皇子的荒唐。
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守規矩,從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一直不曾展現出自己的才華與天賦,唯一值得稱讚的,便是他一心修行。
可也因此,除了一些山上宗門外,朝內並無人看好他。
隻有從不參與朝堂的走過們,才覺得七皇子是個可塑之才,願意與之較好。
今日顧長歌離京,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同時也有些讓人覺得意外。
顧長歌望著熟悉的地方,在人流之中駐足,望向皇城。
“今日離開,就不知道多久之後才能離開。”
顧長歌一人一劍,帶著鬥笠安靜離開盛京。
在他背後無數人注視著他,漸行漸遠,消失在雨幕之中。
走了半個時辰之後,官道上的人稀少了許多,前方有一隊商隊的馬車陷進泥裡,看到顧長歌之後,求著顧長歌上前幫忙。
後麵的車隊不耐煩地停下,也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反倒是出聲催促著其他人。
顧長歌並未選擇幫忙,望著那帶隊的老商人,麵無表情的說道。
“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公子在開什麼玩笑。”
老人拱手上前,有些功利地笑道。
下一刻,一道劍光劃過脖頸,老人化作無頭屍體倒下,血液染紅了泥水。
周圍安靜一片,似乎是被顧長歌的手段給鎮住了。
“行了彆愣著了,你們身上的殺意都快溢出來了,我若是再看不到的話,豈不是成了瞎子?”
顧長歌提著青歌劍,譏諷地看向他人,他雖然低調,可不意味著他什麼都不懂。
這是一場殺局,一場針對他的殺局。
商隊的其他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被人發現得如此之快,從貨物之中抽出武器衝殺而來。
空氣中浮現出一道道劍芒,夾雜著血液染紅了一大片雨幕,雨水逐漸變大,擋住了廝殺的場麵。
顧長歌無力的站在雨中,四周則是被劍光分屍的殺手,模樣極為淒慘,令人膽寒。
一位老人打著紙傘緩緩走來,指縫間夾著一把飛刀,望著氣喘籲籲的顧長歌,他笑著說道。
“長歌殿下果然好本事,隻可惜不成神通,終究是凡人。”
“是誰……讓你來的。”
顧長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看著來人隻想弄清楚,殺他的人是誰。
老人並未回答,隻是扔出了手裡的飛刀。
青歌長劍從顧長歌的手中滑落,青玉劍身之上被泥水與血液染紅,而後緩緩被雨絲打淨。
大夏七殿下顧長歌,踏上了追尋自由的路,可也死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