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神通,終究無法自保。
顧景炎盤膝坐在後山的石頭上,回顧著自己的修行,膝蓋上的玄重劍,隨著他的心境不斷顫動。
卦象已成,他如今獲得了二十一年的壽命,可以嘗試一下衝擊神通境。
也可以就此收手,借助河圖洛書暗中收集壽命,讓自己變成一個正常人。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選擇,也意味著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選擇任何一條,對於他來說,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顧景炎在捫心自問,自己到底該如何走。
他並沒有猶豫太久,因為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顧景炎從未與任何人說過,他不甘心待在這裡。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連陷害自己的人都沒找到,就待在冷宮裡過一輩子。
他不甘心身中噬龍蠱,還安穩躲起來。
他自認為算不得什麼聖人,不管動手的人是誰,他都要找到對方,將這一切儘數還回去。
他緩緩深吸一口氣。
後山的竹林安靜了下來,仿佛連時間都變慢了。
在冷宮待了不少日子,他也待夠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安靜的看著他,忽然開口說道。
“在整個大夏王朝,隻有一個人的修行速度與你相當。”
“誰?”
顧景炎並未轉身,而是直接開口詢問。
在冷宮之內,能悄無聲息出現在這裡的隻有一個人。
高公公。
這位隱藏極深的老人,正是大夏王朝屹立在東洲的底牌之一。
隻是知道他存在的人很少,如今聽過他故事的人也不多。
老人感知著顧景炎身上的氣息,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
“上一位在這冷宮內稱帝的家夥。”
“狂帝顧尋。”
顧景炎喃喃道。
這位被稱之為狂帝的皇帝,乃是大夏曆史上最為驕橫的皇帝,一生不但征戰數十次,更是將大夏擴張到了如今的版圖。
誰能想到,狂帝會是從冷宮內走出的家夥。
他明白了高公公的意思,並未直接出聲拒絕,而是詢問道。
“可我並不打算當皇帝。”
“當初他也是這樣跟我說的,顧景炎……”
老人第一次叫了顧景炎的名字,語重心長地開口道。
“有些事由不得你。”
“做不做自然要看我的選擇,因為劍在我的手上。”
顧景炎笑著起身,握住手中長劍,大聲說道。
老人微微有些錯愕,像是看到了一位故人,想明白了當初那位一樣與顧景炎關在冷宮的老友,為何會主動登基。
並未大勢所趨,而是他自願的,他願意所以他是狂帝。
而如今顧景炎不願意,所以結果他說得算。
在顧景炎的識海之內,那一座暗金色的大門,就這麼橫在麵前。
其上繚繞的明黃色氣息消散,整座神通大門再無阻礙。
顧景炎拔劍指天道。
“此時不破,更待何時。”
識海之內,風起雲湧。
沉寂多日的赤龍,嘶吼一聲,遨遊九天,裹脅火焰直衝神通大門。
在赤龍之後,一輪不起眼的大日悄然升起,光焰升騰,將神通大門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