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內,許久不曾出現的觀棋先生,正在閉目養神。
聖乾大帝的狀態比所有人猜想的還要麻煩,可以說差到了極點。
自登天台強行使用龍氣之後,他的身體就在不斷的崩壞,倚靠道門秘法才吊命至今。
可今日聖乾大帝卻忽然開門,緩緩走了出來。
老人麵容蒼老,幾日不見似乎老了幾十歲,頭發花白形若枯槁。
“陛下。”
觀棋先生感知著的聖乾大帝的氣機,難掩心中震驚之色,他未曾想到過對方的身體狀態會如此差。
此刻的聖乾大帝猶如風中殘燭,稍有不慎人死燈滅。
“您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說是龍氣帶來的負擔。”
“我的想法本就是逆天而行,變成如今這般也算正常,倒也不用如此震驚。”
聖乾大帝的眼中泛著精光,他的身體愈發衰弱,可精神頭卻越來越好。
就好似一柄滿是鏽跡的老劍條,想要重新煥發第二世一般,需要脫胎換骨,但這個過程並不怎麼好承受。
觀棋先生想到了他的話,點了點頭說道。
“您今日出關可是有什麼大事麼?”
“立東宮。”
聖乾大帝慢慢開口。
哪怕是出世多年的觀棋真人,在聽到這三個字之後也是眉頭一挑。
幾位皇子如養蠱一般廝殺多月,今日終於有了結果。
聖乾大帝喚來掌印太監,親手寫下詔書。
觀棋先生隻是掃了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陛下,真的要如此做?隻怕他坐不住這個位置。”
“怕什麼,既然要做這大夏的主人,區區東宮之位都鎮不住,也沒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聖乾大帝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打量了一番自己寫下的聖旨,忽然說道。
“朕意已決,若是那小子有什麼想折騰的,隨他去弄。”
“諾。”
老太監心領神會,恭敬捧著聖旨離開。
觀棋先生長歎一口氣,似乎預知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望著天空說道。
“陛下多年謀劃,就看今朝了。”
“嗯。”
聖乾大帝也有了懷念之色,似乎是想起了多年之前自己的決定,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哈哈開口。
“來與朕手談一局,正好看看這盛京的反應。”
聖旨出宮的消息並沒有隱藏,甚至在老太監的運作之下,消息先一步傳出。
盛京城內百官沸騰,太子之位遲遲沒有動靜,所有人都以為要等到大皇子臨近盛京才有。
卻不曾想竟然會出現在這個關鍵的時候。
“聖旨出宮,難道是去晉王府邸麼?”
“晉王本就是監國,如今做了太子當然是名正言順,有晉王在大夏可安穩。”
“竟然是晉王?沒想到幾個兄弟之爭,竟然是他走到了最後。”
“出宮了,快趕去晉王府邸。”
並不是所有的官員都注重這些,兵部尚書陳慎在得到消息之後,一如既往的離開府邸,去了一處不起眼的茶攤。…。。
首輔盧正淳像個老翁一樣,坐在他的對麵,慢悠悠的開口。
“陛下沉寂多日,今日忽然要立東宮,我懷疑他可能出問題了。”
“你是說陛下的狀態?”
陳慎並未多說什麼,打量著眼前的老友,忽然出聲問了一句。
“說起來大殿下似乎快要到盛京了,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
盧正淳雙手一攤,笑眯眯開口。
“這件事往大了說是謀反,可本質上不就是家事。”
“說的對,所以我也不在意。”
陳慎目光掃過從他們身側跑過的車隊,嘴角的笑意倒是未曾收斂。
馬車走的不快,似乎就是為了給他們看的。
“坐上東宮之位,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哦?”
盧正淳一臉好奇,等待著下文。
陳慎雙手一攤:“我孫子說的,我也不知道。”
“……”
晉王府內熱鬨一片,仆人正在著急打理著庭院。
顧瑾年的貼身侍女著急的想要替主子更衣,卻不想顧瑾年壓根就不在意這件事。
隻是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看向一旁的徐公羊問道。
“東宮一事你如何看。”
“殿下這是想要效仿先賢?”
徐公羊跟隨晉王多年,輕易猜出了殿下的想法。
顧瑾年點了點頭,帶著幾分欣賞的意思望著他,指了指周圍說道。
“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不容易,不得讓我多體驗一下。”
“這……”
徐公羊愣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不在其位如何知曉他的想法。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殿下就不擔心陛下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