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院相互獨立,並無高低之分。
平日裡經常一起行動,才引起了旁人注意,以為三院一體。
在門口等了一會,一位穿著武服的女子走了出來。
絕印蟬手裡拎著根黑漆漆的禪杖,與之前拿著的金色禪杖不同。
這東西在佛院被稱作武杖,乃是用來練功用的,沒有彆的作用,武道真氣在其上蔓延速度很慢。
平日慢了,在戰鬥之中才會快。
柳書儀注意到她額頭的細汗,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意外。
“你在練功?”
“嗯。”
絕印蟬知道他們為什麼而來,帶著兩人朝著寺內走去。
大雁寺本身就是一座普通的寺廟,有時候還會有些香火,隻是沒幾個人清楚,這裡麵住的是修行者而不是和尚。
“往生教的事情我也有所聽聞,輪回往生確實與佛門有關,但不代表往生教,就與佛院有關係。”
絕印蟬在前麵帶路,同時與身後的兩個人出聲解釋道,主要是不想要被人誤會。
如果是誤會的話,之後還得解釋,有些麻煩。
顧景炎和柳書儀被一座側殿吸引,裡麵供奉著一位手持禪杖的菩薩,隻是這位菩薩模樣古怪,不像是神更像是人。
顧景炎更是對比了一下兩人,忽然問道。
“這是你麼?”
“那是第一任聖姑,也是祖師。”
絕印蟬緩緩說道。
“佛院聖姑這個位置,本就是一代代傳下來的,然後傳到了她這個位置。”
“生有宿慧,那你是你還是她?”
柳書儀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話倒是頗有禪理,可絕印蟬覺得一直想著這些東西會沒意思,搖了搖頭說道。
“其實這事不怎麼重要,不管是我還是她,我都是我。”
說完這話,她看向兩個人問道。
“你們還走不走了。”
“走。”
顧景炎和柳書儀不再停留,一塊見到了覺空大師。
覺空大師已經很老了,臉上的褶子幾乎可以夾死蒼蠅。
兩人誰也沒有敢小看覺空大師,恭恭敬敬的行禮。
畢竟這位老人,可是一位抓著妖魔殺的金身羅漢。
覺空大師看了兩人一眼,對著絕印蟬說道。
“帶著這位姑娘,去看看佛院的消息。”
“我明白了。”
絕印蟬帶著柳書儀頭也不回的離開。
柳書儀則覺得有些奇怪,為何覺空大師要單獨留下顧景炎。
顧景炎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他不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修行者。
“大師。”
“有意思,我上次見到太子殿下的時候,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覺空大師打量著眼前之人,緩緩開口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顧景炎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之人仿佛看透了他的偽裝。
目光直接落在了冷宮的顧景炎身上,心裡沒來由的發怵。
“祝洪不過一介莽夫,有什麼資格與太子殿下並立。”
“這話說的不錯,我喜歡有自知之明的人,不知道你如何看待大夏。”
覺空大師倒是不與他爭執,甚至同意他的話。
他正欲開口,眼前忽然一亮。
【卦象顯現。】
【青山問禪,覺空問禪心,青山載大道,兩心通無秘密,說一說心中的道。】
【機緣,未知。】
顧景炎有些疑惑,河圖洛書的機緣他遇到過不少,但都頗為明確。
可不知道為何今日,會有如此模糊的卦象。
那感覺就好像,這隻是一場機遇?
覺空大師也不催促,隻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當初顧瑾年來了,覺空大師看出來他身上的野心,清楚大夏不可一日無主,選擇任由他去施展。
他也很好奇,這個命運未卜的年輕人會說什麼。
顧景炎思索了一下,他心中的大夏是什麼樣子的。
國泰民安、還是手裡的工具,顧景炎良久沒有說話。
他不清楚對方是不是真的猜出了自己的十分,但是他知道這件事需要有一個答案。
“大夏是大夏人的大夏,不是一家一姓的大夏,我沒資格在此評論什麼。”
“有意思的答案。”
覺空大師眼中有了些意外之色,很久沒有讓他覺得有意思的年輕人了。
他打量著顧景炎,屈指一彈,一份佛經落在他的麵前。
“我看你與我佛有緣,不如做我佛院弟子如何,這本清淨經我就送你了。”
“……”
顧景炎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看好自己,要知道連他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有多好。
可眼前之人竟然說出這話,讓他覺得有些意外。
覺空大師也不解釋什麼,仿佛這個答案對於他來說不重要。
顧景炎搖了搖頭,起身說道。
“大師還是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個俗人,可沒資格入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