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曾經來了個道士騎著毛驢進城,給不少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今日的盛京,一大早就有個讀書人走了進來。
中年書生看起來有些憔悴,身後背著個高大的箱子,從繃緊的帶子可以看出,似乎份量很重。
書生一路穿過盛京,最終來到皇城之下,站在龍門橋上抱拳。
“稷下,卓顏求見。”
東宮,顧瑾年望著來此的客人皺起眉頭,在這個特殊的時候,敢來東宮之人不多。
若非太子一黨,幾乎無人靠近。
彆看他如今風頭正盛,可無人知道幾天之後,是否坐在太子位置上的還是他。
可這一次的客人很特殊,自來熟地坐在涼亭內,燒水溫酒。
“我一直不明白,你們這些人為何喜歡喝茶這種寡淡之物。”
冠軍侯霍明鏡給自己倒了一杯黃酒,看著他說道。
顧瑾年笑了笑說道:“侯爺征戰沙場慣了,這酒水確實比茶要更好。”
“如今顧瑾年已經來到了長陽縣,距離盛京隻有兩日的距離,沿途能阻攔他的,唯有守在長陽縣的廣陵校尉李三近。”
冠軍侯說出了此行來的真正目的,顧臨風兵臨城下,他做的任何決定都很重要。
如今正到了關鍵的時候,霍明鏡希望他可以清楚,是皇位重要還是女人重要。
顧瑾年的沉默片刻,這個決斷早已做好。
“侯爺不用怪我,既然答應了侯爺,我便不會再反悔。”
“我知道殿下仁善,舍不得傷到女子的心,所以有些事,自作主張做了,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霍明境說話的語速不快,但卻帶著一股壓迫感,如戰場廝殺一般咄咄逼人。
顧景炎喝了口酒,緊緊攥住酒杯。
“可侯爺如此做,怕是會得罪謝家,之後怕是會有麻煩。”
“你若是怕麻煩就不會坐在這個位置上。”
冠軍侯笑眯眯的說道,待到此事過後,殿下在盛京的位置也該穩了。
隻要能擊敗顧臨風,顧瑾年這個位置就再無威脅,到時候謝家的反抗,便會顯得格外無力。
武侯霍家底蘊不夠,霍明境有意將謝家趕出五姓之列,借助他的手堂而皇之的躋身世家之列。
在他眼中就算是皇子,也隻是棋子而已。
哢嚓,顧瑾年手中的酒杯碎了,碎裂的瓷片刺進他的掌心之中。
鮮血染紅了手心,也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明白與霍明境的合作,乃是與虎謀皮,可如今他沒得選。
“還是侯爺懂我,兩日之後全依仗侯爺了。”
雖然不清楚霍明境用了什麼方式讓其他幾位軍侯沉默,顧瑾年此刻沒得選,隻能任由他施展自己的本事。
霍明境抱拳,如今的顧瑾年已沒得選擇,也該到了收尾的時候。
此時,一位老太監走了進來。
“殿下,稷下來人了。”
稷下兩個字,就足以引起大夏的重視。
霍明境聞言,起身說道。
“殿下儘管忙去,臣先行告退。”
“侯爺慢走。”
……
“早就聽聞盛京之熱鬨,一番此番過來,還真沒讓人失望。”
卓顏望著盛京內的一切,眼中的笑意不曾減少,反倒是愈發滿意起來。
顧瑾年匆匆趕來,看到中年書生之後,連忙作揖。
“顧瑾年見過卓顏先生。”
“嗯。”
中年書生隻是衝著他擺了擺手,麵對一國太子行禮,則是坦然受之。
顧瑾年起身,打量眼前的讀書人,出聲詢問。
“不知先生,從稷下來所謂何事。”
“鎮妖關。”
卓顏淡淡說出三個字。
自妖族通道出現到現在已經半月餘,其間所發生的事情,一樁樁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饒是顧瑾年覺得自己不錯,麵對這種情況也有一種無力之感。
“工部近半月來推倒重畫的圖紙,足足有六十三份,大夏並無應對妖族的經驗,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在西方的那座城他也有所耳聞,隻是那座城隻有一個,暫時搬不過來。
“我正是為了此事而來。”
卓顏對於這話一點都不覺得意外,輕輕一笑,慢悠悠的說道。
“這段日子稷下便在忙碌這件事,正好有寒柔師妹幫忙,進度快了不少,由我老師文老先生親自捉筆,才有了結果。”
說著中年書生解開身後的箱子,從中抽出了一份畫卷。
展開畫卷,一座古樸雄關立在畫中,陣法節點如星綴夜空,各種神機器械排布極有韻律。
顧瑾年一眼看去,不由覺得一陣眼花。
卓顏一揮袖子,一道浩然氣打入其中,畫中雄關活了起來。
一座小巧雄關立在畫卷之上,各種建築結構一目了然。
“鎮妖關以青金石為骨,以六龍回日山川大陣為經脈,不僅可以阻擋妖族,也可用作加固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