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曆了自家少校被斬斷一腿,上士被氣吐血的事件後,羅格鎮幾乎成為了第8支部海軍眼中的不祥之地。
於是,紛紛恪守斯摩格上校下達的“非必要,不下船”的命令。
後來,第8支部海軍在往船上裝載羅格鎮海軍為他們準備好的補給物資時,突然遭到了一名海賊獵人的襲擊。
幸好特彆支部巡守港口的海軍反應迅捷,以極短的時間將那海賊獵人控製,帶回了海軍基地,避免了更大的騷亂。
夜幕降臨!
基地辦公室內,空氣似乎凝固了一般。
已經換上海軍製服的斯沃德,和達斯琪兩人並肩靠在門口,他們的目光聚焦在前方那位一身牛仔裝扮的中年大叔身上。
這個中年男人名叫達迪·馬斯達鬆,原本是一個海軍本部少尉。
他本來是有機會向高層發展的,但為了獨生愛女而選擇退役,改做了賞金獵人。
暴風雨的那日,更是接受斯摩格的委托,於暗處看守海軍基地,避免被有心人衝擊。
結果那日不僅等到了有心人,也親眼目睹了斯沃德將貝洛·貝蒂打退的一幕。
本來,麵對一個害自己加入海軍的家夥,斯沃德應該厭惡才對。
但在此時此刻,他望向中年男人的眼神中,卻流露出了一抹同情。
此刻,斯摩格則如常坐在辦公桌後,嘴角叼著兩支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也投向了達迪·馬斯達鬆,隨著一道淡淡的煙圈緩緩升起,他的聲音在辦公室內回蕩,帶著一絲無奈和責備:
“達迪·馬斯達鬆,你太過衝動了,就算你全身帶滿了牆,但麵對一整支艦隊,又能如何?若你有個三長兩短,凱洛露她……”
“凱洛露……她不在了,斯摩格!”
達迪·馬斯達鬆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咆哮著打斷了斯摩格的話。
他的身體顫抖著,淚水在他那張憔悴的臉龐上交錯,他的聲音逐漸變得嘶啞而微弱,卻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悲切:
“斯摩格,我的寶貝女兒,我的凱洛露,她走了啊!”
達迪·馬斯達鬆的悲傷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涕淚俱下的模樣,不禁令見者動容。
斯沃德默默地走上前去,輕輕地拍了拍這個中年男人的肩膀。
他並未言語,因為在這個時刻,任何安慰的話語對於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來說,都顯得蒼白無力。
所以,他那本該再次拍向中年男人肩膀的手,突然揮起,凝作一記手刀,電光火石間砍在了悲傷的中年男人後頸上。
“斯沃德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
達斯琪驚聲尖叫,滿臉的不解和質疑。
在達斯琪的驚呼聲中,達迪·馬斯達鬆眼睛一翻,整個人如斷線木偶一般向前栽去,而後被斯沃德順勢扛在了肩上,並解釋道:
“這大叔悲痛過度,心神消耗的厲害,再這麼下去,他的身體會垮掉的。我宿舍裡剛好有一個空床位,我把他帶到那裡休息一會兒。”…。。
“嗯,去吧!”
斯摩格沉吟了一下,頷首說道。
獲得斯摩格的準允後,斯沃德便扛著昏厥過去的達迪·馬斯達鬆向著宿舍區行去,途中與一名急匆匆的傳訊兵擦肩而過。
片刻後,基地辦公室的傳訊兵傳來了清晰的通報聲:
“斯摩格上校,第八海軍支部艦隊已經補給完畢,尼爾森·羅伊少將已命令艦隊駛離港口!”
……
天道無常,世事難料,兩個追求安穩的人,先後遭受到了命運的捉弄。
一個失去了心愛的孩子,而另外一個則被迫成為了海軍。
所以,斯沃德覺得,一支擁有精良裝備的海軍艦隊,哪怕駛離港口不久,也有可能在海上遭遇無法預料的危險。
死上個把人,甚至損失掉一兩艘軍艦,也是正常的事情!
畢竟,海上的風雲變幻莫測嘛!
安置好達迪·馬斯達鬆後,斯沃德換上了一身常服出了海軍基地,然後徑自朝著西海岸線的方向走去。
羅格鎮的西海岸線,是一段陡峭而深邃的崖壁,直插入洶湧的大海。
崖下,礁石密布,形態各異。
每當海浪洶湧而來,它們便以雷霆萬鈞之勢撞擊在礁石上,激起千層浪花,水花四濺,灑下一片晶瑩。
這個地方,平時很少有人會來。
入夜之後,更沒有人跡。
此刻,斯沃德雙手插兜,牢牢地站在一塊光滑無比的礁石之上。
他聽著迎麵而來的海浪聲,盯著眼前一片黑暗的眼神,驟然一凝,他的見聞色霸氣便如一道奔騰狂瀾,向著大海深處席卷而去。
不消片刻,一支緩緩航行的艦隊,便出現在他的見聞感知之中。
在他的感知下,艦隊中每一道生命氣息,都化作一簇簇白色的火焰。
然而,生命氣息的強弱各異,白焰的大小也隨之不同。
在那片密密麻麻、來回飄動的白焰中,斯沃德迅速鎖定了一團特殊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