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帶海域處的天空,一如既往地的明媚清朗!
這裡,仍是風的禁區。
斯沃德端坐船舷,目光凝聚在龍龜尾部的一個角落,眼中波瀾微泛,恰似龍龜遊弋間,在海麵上勾勒出的細膩波紋。
加斯帕迪,死了!
在兩天前,加斯帕迪抱著尼德斯的遺體,從他目光落在的那個地方,毅然決然地跳入了海中。
一個旱鴨子,踏出龍龜背脊的那一刻,命運便已經注定。
加斯帕迪沉入海底後,其餘海賊從昏迷中蘇醒後,見局勢不妙,明智地選擇了投降,隨即被一股腦兒關進了軍艦艙底的囚籠。
海軍在這場交鋒中,僅輕傷十餘人,重傷一人。
僅此而已!
海賊那邊,幸存者寥寥,甚至都沒裝滿軍艦艙底的牢房!
這戰果,無疑是海軍的全麵勝利。
戰鬥落幕,戰場清理完畢,押送艾斯的任務繼續前行。
然而,斯沃德的心情卻難以振奮。
此刻,他目光微微一垂,落在了捏在手裡的那張照片上。
那是加斯帕迪在跳海前默默傳遞給他的
照片帶著歲月的痕跡,卻被保存的很好。
儘管第一次見這張照片,但照片上的每一個人物,對他來說都不算陌生。
畫麵中央,身著粉色製服、身材高挑的禦姐,左手輕輕搭在長刀之上,氣質非凡,正是“桃兔”祗園中將。
她的左側,則是頭戴咖啡色禮帽、麵容略顯猥瑣的矮個子,他正偷偷瞥向祗園,神色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
茶豚,加計,海軍本部的另外一名大將候補!
祗園的右側,加斯帕迪短發精神,笑容明朗而清澈,他的手輕輕搭在身旁一位略顯羞澀的青年肩上。
那青年正是尼德斯,一頭灰色的短發顯得他格外乾練。
而站在加計身邊的,則是一位麵容冷峻的青年。
他雙臂環抱胸前,下巴微微揚起,一道明顯的疤痕橫亙其上,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
五人擠在一張照片裡,神態各異,但每張臉龐都沐浴在陽光下,明媚而燦爛。
那洋溢出的快樂,讓斯沃德不由自主地揚起了嘴角。
啾!
隨著一聲尖銳的啼鳴,一抹白影劃破蔚藍,如同疾馳的白箭,直奔船舷上的斯沃德而去。
斯沃德反應很快,向左挪了一個身位,緊接著“砰”的一聲,一隻小巧的白隼,便將尖喙嵌入了船舷的木板裡。
唉……
斯沃德無奈地望著那隻拚命掙紮的白隼,像往常一樣,小心翼翼地將它的喙從木頭中解救出來。
不料,這小家夥脫困之後,狠狠地啄了他一下,然後向高空振翅而去。
抬頭望向在空中盤旋的白隼,斯沃德嘴角不禁微微抽動。
這兩天,這小家夥已對他發動了不下十次的“突襲”。
不過,我到底做了什麼,能如此招那隻小東西的恨?…。。
“還在為加斯帕迪的事糾結?”
就在斯沃德認真反思最近的所作所為時,身後傳來斯摩格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
“彆想了,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聞言,斯沃德也隻是笑了笑。
加斯帕迪抱著尼德斯的遺體跳入大海的那一幕,的確令他心生欷歔。
將近一億貝利的懸賞金,就這麼沒了!
所以,斯沃德並不想再談論加斯帕迪。
他嗅到了空氣中飄散的淡淡藥水味,猜測斯摩格剛從醫療室出來,於是轉而向斯摩格問道:
“達斯琪情況如何?”
“她沒事,放心吧!”
斯摩格雙手撐在船舷上,吐出一縷輕煙,緩緩說道:
“隻需要在床上靜養數月,就能恢複了!”
達斯琪雖然實力出眾,但在身體素質上略顯孱弱。
作為此次戰鬥中唯一遭受重傷的海軍,她需要一段時間的臥床休養來恢複。
儘管如此,斯摩格仍感到慶幸。
活著,比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