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他不行,我行(2 / 2)

趙氏低頭喝了兩口茶,再抬頭時,看向裴長意的眼神溫和,麵上帶上了笑意,“長意,辛苦你了。”

“兒子不辛苦。”裴長意神色從容。

他又關切了趙氏幾句,勸她寬慰身心,莫要因為小輩胡鬨,傷了自己的身體。

事已至此,不論裴長遠在趙氏身上下多少功夫,都改變不了他一個月都見不到徐望月。

裴長意帶著徐望月,緩緩往書房走去。

裴鈺跟在他們二人身後,望著世子爺清風朗月,芝蘭玉樹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這滿侯府上下加在一起,怕都敵不過世子爺一個人的心眼子。

他不過三言兩語,不但保住了二姑娘,還讓她留在自己的書房裡。

最重要的是這一個月,那討厭的二公子,再也不能來糾纏二姑娘了。

怕是這其中,最高興的便是世子爺了。

裴長意算不上高興。

他此刻瞧著徐望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神色輕鬆,與方才判若兩人。

裴長遠隻不過是隻煩人的蒼蠅,陸遮才是她心尖上的白月光。

她方才的示弱慌亂,看向自己的求助目光,都是為了留在侯府。

而她想要留在侯府,並非是因為自己,而是為了陸遮。

裴長意深深凝視徐望月的漆黑眸底,像是落入了一枚火星,迅速熊熊燃燒了起來。

那炙熱到泛著赤色的火焰,不知是何情緒,仿佛要將她拆解入腹,燃燒殆儘。

徐望月感受著身旁那道炙熱的目光,她輕輕垂下眼瞼,眼裡閃過一抹微妙的神色。

抿了抿唇,她輕聲說道,“世子爺,多謝你。”

她抬起頭,那雙如小鹿般清澈的眸子,深深地望著自己。

裴長意胸口壓著的那塊沉重的石頭,仿佛變輕了許多。

他低頭,餘光掃過徐望月白皙的手背,赫然見到一道引人注目的血痕。

他蹙眉,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白瓷瓶子。

昏暗的燭光映在他臉上,淩厲眉骨至清冷下頜,分割出一道弧線。

一半藏於暗中,一半映著微光。

窗外那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輝灑落,與搖曳的燭光交相輝映。

聞著裴長意身上淡淡的雪鬆香,徐望月呼吸一滯。

裴長意一手輕輕執起她的手,她本能想抽回手,卻掙不開。

他用指腹蘸取了一些藥膏,極輕極緩地塗在那道血痕上。

徐望月神色從容,隨著裴長意微涼的指尖觸到她的肌膚,她的身子一顫。

“疼嗎?”裴長意聲音啞啞的。

他垂眸,潑墨般的瞳子映著她的身影,叫人看不出情緒。

徐望月臉上的表情愣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委屈道,“疼。”

讓她沒想到的是,裴長意輕輕將她的手抬高幾分,輕柔地幫她吹著傷口。

方才趙氏罵她,那幾個粗使婆子拉住她時,趁機在她身上擰了好幾下,她都沒有想哭。

此刻手背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手背一路蔓延至心底。

徐望月眼尾泛紅,眼眶濕濕的,就快要落下淚來。

自從母親死了之後,再也沒有人會幫她吹傷口了。

見裴長意將瓷瓶收回懷中,徐望月抿了抿唇,微微蹙眉,“世子爺身上,隨身帶著藥嗎?”

裴長意輕撩了撩眼皮,淡淡嗯了一聲。

徐望月心臟被輕輕拉扯了一下,他究竟過的是什麼刀口舔血的日子,才會隨身帶著最上等的金瘡藥?

他隨時會受傷?

徐望月定了定心神,從桌上拿起茶盞,喝了一口冷茶,“這禁足的一個月,世子爺如何打算?”

她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清澈如水的眸子,比月色更柔,比星空更亮。

可她眼神中的期盼,卻是為了旁人。

裴長意目光微微一頓,“禁足便是禁足,你欲如何?”

他語氣疏冷,仿佛剛才的溫柔與妥帖隻是自己的錯覺。

徐望月咬著下唇,細細想著那日他所說的那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她壯著膽子,伸手拉住裴長意的衣袖,“今日是裴長遠帶我出門,才會捅下簍子。”

“若是世子爺帶我出去,定是萬無一失的。”

她那一雙小鹿般靈動的眸子裡透著狡黠無辜,還帶著一絲不自知的嫵媚風情。

他驀然轉頭,撞進這雙氤氳繾淃的眸子裡,她微微仰著頭,水盈盈地看著他。

在這纏綿的夜色裡,泛著水光。

那套男裝袍子本就有些大,剛才被幾個婆子左右拉扯,此刻領口被拉開了些,隱約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慢慢往下延伸的,是他想象得到的春光。

裴長意的手指緊了緊,不鹹不淡地說道,“他確實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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