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的字,寫在哪裡,她都能認出來(2 / 2)

被責罰事小,左不過是在抄幾本佛經。

可趙氏若是非要問清自己做什麼去了,又該如何解釋?

陸遮看出徐望月麵色不鬱,關切開口,“怎麼了望月妹妹,你想要字帖練字嗎?”

他看了一眼裴長意,眸光一亮,眼神裡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

“說起來,我教你的那些字,你可還記得?”

“今時不同往日,我自由了又可以教你讀書識字,還能陪你一同練字。”

“過些時日,我買上字帖筆墨紙硯去侯府送於你。”

徐禦史對自己的兩個女兒,實在厚此薄彼。

對徐瑤夜,他悉心栽培,不隻為她請了許多先生,還為她在汴京城裡造勢。

明明她學識不過中庸,卻硬被捧出第一才女之名。

可對徐望月,徐禦史仿佛自己根本沒有這個女兒,將她往那院子裡一扔,便拋諸腦後。

若不是陸遮偷偷教她讀書識字,又教了她許多。

徐望月便如徐瑤夜口中所說,頑劣不堪,不好生學習,所以目不識丁。

徐望月迎著陸遮的目光,她眼角眉梢都是喜色,語氣裡也帶著一絲欣喜。

陸遮哥哥還不知道,如今她已不需在地上練字,她有自己的筆墨紙硯,還寫了一手好字。

她正要欣喜開口,就聽裴長意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車上有筆墨紙硯,不如望月你寫幾個字,給陸貢士看看。”

徐望月微微一笑,那雙眸子比春日初雪化晴後的溪水還要明亮。

她很快執起玉竹筆,卻不知要寫些什麼,本能地轉頭看向裴長意。

此刻徐望月一手執著筆,一手支著下巴,眼眸清澈,分明是純真的少女模樣。

可那一瞬間,又有一絲不自知的嫵媚風情。

麵前的兩個男人,目光皆是一頓。

裴長意坐得挺直,身如青鬆,一動不動。

他微微俯身靠近徐望月,身上好聞的雪鬆香緩緩傳來。

見徐望月不知要如何下筆,裴長意在一旁輕聲提點,“之前有首詩,你很是喜歡,今日寫來倒是應景。”

徐望月眸色一亮,揮筆在紙上迅速寫下。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徐望月將手中宣紙遞到陸遮麵前,她的目光明明滅滅,仿佛千言萬語都彙聚在這一雙清澈雙眸中。

從前,她學的每一個字都是陸遮教的。

如今她習得一手好字,能讓他瞧一瞧,她實在高興。

陸遮接過紙,眸光驟然緊縮。

他仿佛已被抹去了理智,一雙眸子赤紅。

他親眼看著徐望月揮筆在這宣紙上寫下這句詩,這短短十字,字法,筆法,章法,都和裴長意一模一樣!

他在典獄司數日見過不少裴長意親手所寫的文書,對他的筆法很是了解。

徐望月這一手好字,竟是裴長意教的。

從前陸遮教徐望月的詩,都是那些閨閣女子喜歡的描寫花鳥風景的詩。

他一向覺得,如此誌向高遠的詩,不適合女子。

卻不想,他不教的,裴長意教了。

陸遮那一雙深邃而又暗的眼神中,深深藏著他的醋意和克製。

“陸貢士可是覺得這詩應景?你看望月的字,寫得可好?”

裴長意眸光微動,輕輕勾了勾唇,唇邊是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知道,徐望月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

她的字,早已與他融為一體。

寫在哪裡,她都能認出來,描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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