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孟子衿眼眶紅紅的,眼裡滿是擔憂,水靈靈地看著他。
他淡漠地在她臉上繞了一圈,而後慢慢闔上眼,聲音涼而啞:“不認識。”
孟子衿猛地睜大雙眼,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清規,我是子衿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床上的人微微扭動脖子,施舍般的又睜開瞧她一眼,陌生的目光不似作假:“不認識。”
正要扭過去時,他視線一掃,突然看到一個人影,接著又睜大雙眼看過去,眼睛陡然亮得驚人。
與他對視的陳星颯蹙起了眉。
她站姿隨意,鳳眼自然上挑,鼻尖一顆特點鮮明的痣很是惹眼,唇色很深,似含了朱砂,即使精神不濟,也難掩豔色。
徐清規目光在她鼻尖痣上定奪兩秒,確定什麼似的心裡一喜。
隻見本來神色淡然,一直生無可戀的人突然露出笑來,琉璃般的瞳孔流轉著光:“颯颯!”
陳星颯:“……”
他在搞什麼東西?
這一會兒陳星颯想出了一係列徐清規的陰謀――
讓徐家人看出他對白月光已經不留戀,反而對她情根深種,他們就會認為他這次車禍和孟子衿無關,讓她背這個鍋,引起徐家眾人的不滿,最後她受排擠,被迫離婚,然後他和白月光雙宿雙飛!
徐母驚訝出聲:“清規,你還認識星颯嗎?”
他一直盯著她,眼裡的光久久不熄。
颯颯比他想象的還要漂亮…
怎麼這麼好看。
他彎著眼,眼瞳似落入了星輝:“認識。”
陳星颯心裡越發怪異,下意識想後退,徐清規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按著床想坐起來,“颯颯,你彆走!”
頭卻針紮似的一疼,狠狠倒在床上。
剛剛頭還一點兒感覺沒有,怎麼突然這麼疼…
徐母嚇得連忙扶住他:“你彆亂動,你剛做過手術,怎麼這麼不注意!”
說著回頭看向陳星颯的方向,語氣明顯帶了不滿:“還不趕快過來!現在清規隻認識你,你要做好妻子的責任,好好照顧他,丈夫剛清醒你還一直站門口做什麼?”
陳星颯一噎。
看吧,看吧。
開始了,他開始了。
他的計劃已經起作用了。
她看著捂著頭好像很痛苦的徐清規,麵上換上擔憂小步跑過去,心裡卻惡狠狠地想,疼死你算了!
狗東西。
不知是不是她一語成讖。
徐清規疼得昏過去了。
這一昏把徐母嚇得不輕,又是好一番折騰,在醫生對著檢查結果反複強調他沒有大礙後才放心。
鬨鬨騰騰的病房終於安靜下來,這裡也隻剩徐清規和陳星颯兩人。
陳星颯著實不想在這陪護,奈何徐母盯著她,她又不好說什麼。
因為今天那個覺被噩夢驚擾,她也沒睡踏實,不知不覺便趴在徐清規病床前睡著了。
再次醒來天已近擦黑,她抬起僵硬的脖子,扭了扭,一轉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黑沉地看著她。
她嚇得一個咯噔,猛往後撤了下,發現手上有個沉重的事物。
她驚慌地垂頭,是徐清規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