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熱搜?”
苟行知道現在徐清規腦子不好使,就一五一十把他怎麼買熱搜黑陳星颯,怎麼計劃和她離婚,又怎麼打算離婚後娶孟子衿的事都交代了。
說到最後,徐清規麵色越來越黑,瞳色沉得如暗夜幽譚,咬牙切齒道:“他竟敢這麼對她!”
苟行不敢吱聲,停了會兒,還是沒忍住提醒道:“徐總,這是您的計劃,不是‘他’,也不是我想的。”
“我知道!”他凶巴巴地瞪著他,而後道:“幫我辦出院手續,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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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颯還是低估了自己如今的熱度。
她壓低帽簷,從後門出去,視線去找熟悉的車輛,卻與一雙精明的雙眼對上。
麵對鏡頭的靈敏讓她一下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要跑。
結果樟樹後、私家車裡,都有人影拿著相機衝出來。
“陳星颯!是陳星颯!”
她邊跑邊接電話:“在哪?”
“你出門後往右拐,過了巷子車就在旁邊停著。”
她這兩天吃睡都不好,精神差的很,跑兩步就覺得力不從心。
脫掉高跟鞋提在手裡,拐彎時被攝像機直懟臉上。
“……”
“陳星颯,請問你真的和徐總結婚了嗎?”
“請問你和蘇影帝的事是真的麼?”
“你和徐總的婚姻有名無實嗎?”
她白皙的腳站在碎石上硌得生疼,臉上汗津津的,發絲淩亂地貼著鬢角,衣服也兩天沒換,看起來狼狽不堪。
攝像機將這些全部拍下來,絲毫不顧及她如今的處境,耳畔是疊起來的問題。
她垂著眼,手心慢慢握起來。
在耐性即將告罄的最後一秒,前方突然被人開出一條路,接著她的手腕便被人握住,一個用力拽著她向前奔去。
這人的背影很陌生,但後麵追趕的攝像頭讓她無暇思考,熟悉的車門打開,她直接跳了進去,車輛迅速開離此地。
陳星颯摘掉帽子口罩,額上全是細汗,助理小魚拿濕巾遞給她:“颯姐,你還好嗎?”
“沒事。”她在臉上擦拭一下,又毫不顧忌形象地彎身去擦淨自己的腳底,套上鞋。
偏頭問坐在旁邊的人:“你是?”
男人摘掉口罩,一雙星眼明亮:“颯姐好,我是公司新錢藝人,我叫花潮。”
“…你怎麼會跟過來?”
“小魚姐說來接你,我想可能需要幫忙,就主動提出一塊過來了。”
陳星颯上上下下打量他,外形倒是優渥,隻是…
她捂住頭:“我現在是眾矢之的,估計又得上熱搜了。”
果然不出所料,微博上很快出現“陳星颯與陌生男子牽手狂奔”的詞條。
她現在真是一身黑,都快黑成烏鴉了。
料多不壓身,她竟然有點兒看開了,加班加點把這幾天擱置的工作處理掉一部分,驅車回家已近淩晨。
月掛樹梢,她踩著月光推開家門,邊摁亮燈邊彎身。
脫下鞋時,腳底還隱隱約約的發疼,她眉心短促地蹙了下,又不太顧及地踩上拖鞋。
回頭時卻嚇得差點當場死亡。
徐清規穿著白襯衫,坐在沙發上幽幽望著她,表情像極了久久等不來老婆歸家的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