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規咳了半天,眼瞳都不自覺濕潤,眼尾也如點了紅漆。
“外界傳聞當不得真,我和我夫人感情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他疑道:“可我不是聽說…你在外麵還養了個美人嗎?”
大約是酒精上了頭,他連思考都未做,就脫口而出。
說完才察覺自己說出了什麼驚天之話來,乾咳幾聲掩飾尷尬:“其實男人年輕時流連花叢很正常,我沒有說你的意思。”
“我想您是誤會了,那也是謠言。”徐清規忙把話題引回來:“其實我願意幫你,除了我對您的尊敬以外,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我夫人和您的女兒關係很好。”
“思雨她什麼時候和你夫人有了交情?”
徐清規搖頭:“不是她,是您的大女兒,任清猗。”
最後三個字他說的很慢,像是刻意讓他能夠聽的清楚,緊緊鎖著他眼睛,沒有放過他陡然驚訝的神情。
“清猗…”他呢喃著,如置身夢中又恍然驚醒,像是忽然想起來,他還有這麼一個女兒。
“她們……”
徐清規說謊話眼都不眨一下:“她們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這樣嗎?”提起這個女兒,他有些難以啟齒,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這個話題。
徐清規也靜靜看著不說話。
許久後,任鬆良才說:“清猗…如果她還在的話…”
在他的欲言又止中,徐清規覺得差不多了,才笑著說:“任叔,今天來,我還有另外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
他不鹹不淡地出聲:“我夫人她…大概在一年前,找到了失蹤的任小姐。”
“!”任鬆良雙目睜大抬眼,“找…找到了?”
“對。”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在路邊,不過任小姐情況不太好,仿佛遭受了很大的折磨,醒來後,她便失憶了。”
他繼續睜著虎目:“失憶?”
徐清規笑著,開玩笑的語氣:“是啊,很巧吧,我們帶‘清’的,都跟失憶脫不開乾係,嗬嗬……”
任鬆良接不住他的玩笑話,大腦似乎陷入了乾枯,完全沒有力氣思考。
今天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他混沌的腦子疼起來,陣陣地發懵。
清猗,清猗不是在精神病院麼?
他說一年前,他確實有一年都沒有關注過這個女兒了……
徐清規低頭發了條信息,而後抬頭:“任大小姐身體恢複的還不錯,也恢複了記憶,對您很是關心,所以過幾天會由我夫人親自送她回家裡去。”
“二小姐現在年紀小,我的建議是,先不要告訴她,說實話,你也沒辦法知道,這件事您的夫人有沒有參與,不是嗎?”
任鬆良目光閃爍著,似在用儘全力去思考。
徐清規繼續循循善誘:“這幾天您就耐心等著,不要輕舉妄動,在家裡任小姐會幫你,有什麼事可以聯係我。”
些微的停頓,他語氣一轉,鏗鏘有力:“我一定竭儘所能幫助您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利!”
徐清規的話一字一句打在任鬆良心上,他手掌重重放到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好。”
不稍太久,任思雨就從外麵推門而入,身上的紅色衣裙濕了大片,還有黃色的油漬,看起來很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