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顫動著睜開雙眼,迷離地偏頭看向她,身上的衣服隨著動作下滑到身上。
“到家了。”
徐清規似慢動作般眨了眨眼,卻是無動於衷。
須臾,陳星颯無語地再次俯身,幫他解開安全帶,之後抬手,正要去拉他的胳膊,他卻忽然伸手,一把勾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陳星颯猝不及防撲倒在他身上,一手按在他胸前,另隻手還放在他身側,膝蓋卻是跪在了他兩腿中間。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徐清規帶著熱氣的大掌覆在她腰後,最敏感的位置,臉也埋在她頸窩裡,一呼一吸都散著曖昧繚繞的氣息。
不動聲色地撩/撥著她的感官。
陳星颯一低頭就對上他流光的眼瞳,像醉在湖裡的落花。
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睛上掠過,落在她鼻尖的痣上,不受控製地靠近,像是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陳星颯慌忙後退,按著他的胸口就要起身,卻不想腿下被他的腳絆倒,沒站穩,再次撲在他身上。
發生的太快太慌亂,她睜大雙眼的瞬間,隻覺唇下有軟軟的觸感,溫熱。
徐清規的酒轉瞬醒了大半,唇角的觸感那麼強烈,像軟嫩的果凍,又似輕飄飄的羽毛,一直掃,一直掃在了他的心底。
心跳聲在安靜的車內陡然放大,不知是誰的那樣強烈,如鼓聲般震透著耳膜。
徐清規想到他第一次吃到奶油蛋糕,第一次看到冬日落雪,或是第一次碰到軟舒的毛發。
好像每一次,都不如這次的感覺來得強烈,那種難以遏製的衝動,直衝心底眼前。
他睫毛輕顫,掃在了她的臉上。
癢意讓陳星颯終於回過神來,迅速撤回自己的身子,因為動作太急切,咚得一聲,她的頭撞到了車頂。
她眉心猛然凝在一起,疼得生理鹽水都要逼出來了。
徐清規反應過來,迅速抬手把她拉向自己,偏頭去看她的腦後:“你沒事吧?我看看。”
陳星颯憋著一股說不明的惱意,伸手推開他,低頭撤回身子,轉頭就走。
徐清規看著落空的懷抱,心裡也覺得空落落的。
未多停頓便急忙起身,關上車門朝她奔去。
陳星颯打開門,手下意識摸了摸頭頂。
嘶――
徐清規追在她身後,即使心跳紊亂,腳步漂浮,可也顧不上,語氣可憐兮兮的:“颯颯,你頭疼嗎?”
她抿著唇不說話。
“你讓我看看好不好?”
她換了鞋,自顧自往裡走。
半晌,她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很輕的力道,帶著小心翼翼:“颯颯,對不起…”
她一頓,回頭,看見他低著頭,像委屈的大狗勾,雙眼濕漉漉的,眼神卻很是迷離,仿佛在強打著精神。
她無端的羞赧在他的視線中莫名其妙消了大半,不冷不熱道:“對不起什麼?”